见陆廷轩许久不曾开口,傅斯年一语中的,“是因为他曾拥有过,所以才不愿意放手。”
是这样子吗?
因为曾经拥有,所以在过去不曾有个圆满的结束的时候,迟迟不肯放下执念。
陆廷轩想,或许他爱唐清婉,并没有想象之中的那样喜欢。若是他足够爱,兴许也会像傅斯年这般甘愿用第三者的身份,也要挖兄弟的墙角;若是他足够爱,兴许也会像江宇泽这样,这么多年都不肯放手。
而自己在得不到的时候,还不停地对自己催眠说,放手是最好的成全。
暗恋像个小丑,行走在恋情的旅途,成为相恋的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新婚快乐。”
所有的一切,都化成了简洁的祝福语。
“谢谢。”
傅斯年竟向陆廷轩鞠躬:“谢谢这些年,你没有出手。”
“你可知在过去,我曾经多妒忌,你认识清清的时间比我要早。”
认识的早又如何,有的人只要碰对了时间,谁还会在乎那个陪伴在岁月最长情的傻瓜。
“愿你跟清婉能长长久久的幸福余生。”
“会的。”
傅斯年给予陆廷轩坚定的眼神,“若是没有其他事,我先走了。”
“我怕清清一个人待久了,会害怕。”
“去吧。”
陆廷轩目送傅斯年的背影,折身到江宇泽身旁,摇了摇头,加着他的胳膊回到房间。
清晨第一缕阳光耀在唐清婉的床上时,傅斯年端着酒店提供的水盆,拧干毛巾,细心地擦拭着唐清婉清秀的小脸,而后又给她擦干净掌心。
这才在耳边柔和道,“先吃沙拉还是先去刷牙?”
“沙拉。”
唐清婉闭着眼嘀咕着。
傅斯年端着早晨酒店刚做好的沙拉坐,在她的面前。
他用叉子叉了枚圣女果,送到唐清婉的唇边,“清清。睁开眼。”
“秀也看过了,cd也看过了。多少吃一些。”
见唐清婉咽了下去,傅斯年又叉起一大块生菜叶,“以后可以正常吃饭了吗?”
“嗯。”
喂食成功后,傅斯年起身去送餐具,“你先刷好牙,在房间等我。卡就不带了。”
“好。”
唐清婉整理好一切,又重新坐到沙发上,刚登上界面。
耳旁传来叮咚的门铃声。
“这就来。”
唐清婉赤着脚,嘴里还嘀咕着:“阿年,你怎么这么快?”
门打开后,是江宇泽的脸。
唐清婉想要关门,江宇泽却顺势进来,以最快的速度反扣上了门。
随后江宇泽步步逼近唐清婉,将她逼到床头,欺——身——压——去。
“江宇泽?”
唐清婉伸出手想要抓着放在枕头旁的手机,却被眼尖的江宇泽用最快的速度把手机摔在了地上。
“你要做什么?”
(作者的话:2018年08月18日08:18?特地祝我家巨星生日快乐?所以6k分为两更哦?今日还有一更)
“阿年”
唐清婉双手捂着嘴,有些难以相信面前这样的情景。
“清清”
关于这场求婚,他从拿到老佛爷的邀请函就开始策划,这会儿心里正忐忑着,唯恐唐清婉不答应。
“所以”
傅斯年跪在那儿,小心地试探着,“你的答案是”
“yes。”
傅斯年像是聋了一般,“什么”
“阿年。”唐清婉深深往肺里吸了口气,她俯下身子,“我说我答应你。”
傅斯年这才把戒指替唐清婉带到无名指上,他扶着她一同起来。
让那船夫帮忙用手机记录了这一甜蜜的时刻。
巴黎最不缺少的就是艺术家,他们多数未成名以前,习惯混迹在各个酒馆当中。
陆廷轩就是借着手机的定位,在一家不算出名的酒吧里找到了江宇泽。
“阿泽。”
此时江宇泽已经喝了七八瓶威士忌,还在问服务生要的时候,被陆廷轩制止,“别再喝了。”
“婉儿。”
江宇泽抱着酒瓶,“轩哥。”
他眯着醉眼,用食指指着陆廷轩,“你也来了?”
江宇泽将空酒瓶恶狠狠地砸在桌子上,“既然来了,就一起不醉不归。”
“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
陆廷轩将酒瓶从江宇泽的手里抽离,“喝就能解决问题吗?”
“轩哥。”
江宇泽举着空酒杯,“你可知道,在首尔的六年里,我靠着什么撑下去的?”
“我告诉自己,江宇泽,你一定要出人头地。婉儿还在川城等你衣锦还乡呢。”
酒杯啪一声摔在地上,陆廷轩安静地在一旁听江宇泽说起陈年旧事。
“我也知道。”
江宇泽俯下身子,拾起其中一块碎片,任由碎渣割破他的手指,陆廷轩猛然用掌力拍下江宇泽手里的碎片,“你疯了吗?”
陆廷轩拎起江宇泽的袖口,“你以为你现在这个样子,清婉就会心疼你吗?”
“婉儿。”
在听到唐清婉的名字,江宇泽苦涩的笑了笑,“我在秀场告诉她,我不是故意不辞而别的。”
“我的手再也不能弹钢琴了,也拿不起重物,能做的只是唱歌。”
“可喉咙也有坏了的时候,那段时间我发不出声音,公司就要放弃我的时候,我的脑海浮现的都是她笑靥如花的脸。”
江宇泽说着说着,睫毛间竟落出泪来,“轩哥。我这六年无时无刻不在想她。如今终于能够见她一面了,可是她却告诉我她嫁给别人了。可笑吗?”
“可你又要我怎么能甘心?!”
甘心这个词,安放在同样喜欢唐清婉的陆廷轩的身上,却恰到好处地发挥出极致。
那样的女子,温暖的又何尝是一个人的心。
她的善良与明媚,让陆廷轩灰白的童年里有了唯一一丝光芒。
可他不敢,自卑的他小心翼翼地守护着她,只要她幸福,他便也跟着幸福。
“放手吧。”
陆廷轩喉咙里蹦出了这三个词,“阿泽。放下对清婉的执念,你终将也会遇到一份属于自己的幸福。”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江宇泽仰着脖子,他的笑声是那么大,“放下执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