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再相见

傅斯年跃过江宇泽奚落着,每一句砸在江宇泽心里,憋得他喉咙半晌出一个词:“你——”

“哦对了,别整日婉儿的叫清清。”

傅斯年转过身,“你不是好奇清清呢?”

“秋日阴凉,清清洗完澡后,正给我暖床呢。”

江宇泽闻言紧拳头,他对傅斯年一忍再忍,现在忍无可忍。

陆廷轩按住江宇泽,示意外边还有些媒体未曾散去,作为公众人物,应该注意形象。

“斯年。你也少说两句。”陆廷轩轻咳几声提醒,“清婉的名声都要被你坏了。”

傅斯年冷着俊脸,回到房内,唐清婉裹好浴袍正准备吹头发。

被傅斯年从后面一把搂住,他的下巴抵着她的肩膀。

“你说今天你不会的”

镜子里的唐清婉面色潮红。

“嗯。”傅斯年嗅着唐清婉身上的发香,“我就抱一会儿。”

在川城机场前看到江宇泽,傅斯年就有种预感,万万没想到的是他也会来看秀。

看来,他真的低估了be对江宇泽寄予的希望。

本以为《river》拒绝他试镜会让杨社长对他放弃,可现在看江宇泽还不是他眼里的那些小透明。

“你怎么了?”

唐清婉感到傅斯年语气的不对劲,“我们堂堂傅总,在外边,被法兰西人欺负了不成?”

听着唐清婉的话,傅斯年的心情恢复不少。

他放开搂在她腰间的手,抬起手臂将吹风机的开关打开,温柔地吹起她的长发。

“清清。”

“嗯?”

“你真好闻。”

“滚。”

“小女孩不说脏话的。”

吹好头发后,唐清婉走出浴室,脚下被什么绊了,放眼跃过视野的竟是个圆滚滚的西瓜。

“阿年。”

唐清婉蹲着身子,春光无限,傅斯年瞧得喉咙一紧,他绷着身子。

“你去买的西瓜吗?”

“嗯。”

唐清婉抱着西瓜折回浴室洗了干净,举着刀子刚要切的瞬间。

傅斯年一把夺了去,“我来弄。小心别离了手。”

虽说是短暂的灼热,唐清婉还是感受到傅斯年的体温高得吓人。

“阿年。”

傅斯年挺着身子,声音都些沙哑,“嗯?”

“你是不是发烧了?”

在唐清婉的小手触碰过去时,刀子咣噔掉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别碰我。”

傅斯年别过脸,弯腰去捡地上的刀子,无意碰上了锋口。

“还说我呢?”

唐清婉双手扯过傅斯年受伤的手,“你自己都割破了。”

拭去血迹后,还对着受伤的部位吹了口气。

“清清。”

傅斯年强撑着,“我说过,别碰我。”

“小气吧啦的。”唐清婉小脾气也上来了,“你以为我稀罕碰你啊唔”

他又吻她!

傅斯年护着唐清婉的后脑勺,整个人贴在她的身上,“我说了,别碰我。”

“清清。”

傅斯年沙哑着嗓子,“我们是不是两个多月没有——”

“不要。”

唐清婉推搡着他,“你说了你不会。”

“我是不会。”

傅斯年挑着她的下巴,“可你这样次次撩拨我,诺言什么都不作数了。”

他的印记密密麻麻烙在她的玉颈,头顶飘过一声软绵绵的呼唤,“阿年”

“乖。”

傅斯年哄着唐清婉。

“今天不行”唐清婉推着傅斯年,“我大姨妈来了”

所有的动作,戛然而止。

傅斯年从地板上跳起来,不自然地说:“地上凉,我去冲个澡暖暖。”

唐清婉点点头。

原以为得心应手的词语是指手艺纯熟,现在看来,心里怎么想的,可不正全靠自己这双手么。

傅斯年想着唐清婉羞涩的模样,唇齿间琢磨着劳动人民依靠双手丰衣足食的真谛。

第二日。

门外传来敲门声,傅斯年开门看到一个法国负责人模样的男人用法语说着:“傅总。我们酒店最好的保安团队和经纪人正在等候唐小姐的到来。”

“阿年。”

瞧着自家小女人迷迷糊糊的睁开惺忪的睡眼,“是谁啊?”

“来巴黎是做什么?”

傅斯年好心地提醒道。

“cd!”

男人俊脸忍不住抽搐,原来这女人是藏了个这么个心思吗?

他还以为她对时尚有了兴趣,怎么就忘了身边这位cd狂热粉?当年追唐清婉,傅斯年为了让唐清婉开心,可是场场包内场第一排陪她跟。

对,江宇泽都能来看秀,别说是全球巨星cd了。

似乎意识到什么,唐清婉捂着嘴慨叹自己失言,她丢过去一个抱枕砸到傅斯年身上,“你转过去,我要穿衣服。”

傅斯年将刚刚负责人送来的香奈儿套装交到唐清婉手里,待一切就绪后,唐清婉照着镜子,“阿年。”

“嗯?”

“你说我要不要化个妆啊?”

想起前些日子这个小女人化妆后的模样,傅斯年绷着情绪,“不用。”

“你看我是不是最近胖了?两天没吃饭好像也没什么用。”

“你不胖。”

还在想着提问时,还是刚刚那位负责人,“傅总,老佛爷想在时装秀开始前,见一下唐小姐本人。”

“阿年。”

唐清婉从傅斯年的身后探出脑袋,“他在说什么?”

“说你该走了。”

“傅总,您的夫人真是比照片上还要美丽许多。”

酒店负责人禁不住赞美道,能被老佛爷当作宠儿的除了现在红遍宇宙的cd先生,这唐小姐看来也跻身名单呢。

(作者的话:非常抱歉,今日没有固定时间更新。明日一切恢复正常,最近修改了前面一些不完善的小细节,追着盗版的亲是不会看到的,首发还在17k?评论区欢迎来找阿尧玩呀)

是啊。

这世上几乎所有深情的男子,都希望将这全天下最好的,都送到自己心爱的姑娘面前。

流光头三十年,虽然没有爱过什么人,却也能够体会男人的这样的情怀。

窗外月光皎洁,隐约生出几分寒意。

流光刚刚取过子弹的伤口,连带着这份怜惜,开始疼了起来。

陆廷轩一向不是健谈的人,在说完那样酸楚的话以后,没有了其他。

两个人就在黑暗中,悄无声息。

待后半夜,几朵俏皮的云朵过来耍月,便再也瞧不到彼与此的情绪。

挂了杨社长电话的江宇泽,捂着灼热的胃,在寂寥的街巷穿梭。

因为没有家,所以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

明明每次在社交平台上发些日常,都有数亿网民点赞,他却找不到一个爱江宇泽,而不是river的人。

夜越来越暗。

方才还有几缕月光,现在尽数被云朵吞噬了去。

这些街巷口多为郊外老建筑,没有路灯。

江宇泽随意找了个地方,蹲下身子,将脸埋在双膝,缓缓睡去。

这场梦极美,他和唐清婉缠绵悱恻,没有六年的别离。

那些种种因时光产生的间隙,也全被欢爱填满了去。

夜终将散尽。

仙田居勤劳的傅大厨,已经开始掌勺。

如今他做菜的本事,倒与米其林的师傅有的一拼。

男人摆完盘后,这身去卧室喊还未起床的睡美人。

“清清。”

傅斯年揉了揉唐清婉的脑袋,“起来吃饭了。”

往后的岁月,若都如这一般甜如蜜。

柴米油盐的平平淡淡,有何之奢?余生所幸,足矣。

洗漱完以后的唐清婉,坐在檀木桌上大口吃着意面,吸溜抬头望向那痴汉,“你干嘛盯着我?”

“好看。”

听着傅斯年如此直言不讳的夸着,最初唐清婉还会面露娇云,现在也全当是磨牙消遣,不理罢了。

等唐清婉吃的只剩空碟,傅斯年伸手将小女人嘴角上残留的肉酱抹去。

依旧是他去刷碗,她窝着刷手机。

“清清。”

傅斯年放好餐具,“别总是玩手机。”

唐清婉没打算理他。

“对视力不好。”傅斯年从上空收走了唐清婉发烫的手机。

“把手机给我。”

度娘的检索词库里还停着“riv—”,未打完剩下的“er”后缀。

唐清婉不想让傅斯年误会。

他们从恋爱开始,也不像那种查看对方手机的情侣。

可傅斯年的小肚心肠,唐清婉不止一次见到过。

“手机我先收着。”

傅斯年的态度倒是坚定。

“清清。”傅斯年坐在唐清婉身旁,“开学后的实习,要不要来傅氏?”

“我放着我家公司不去,干嘛要去你的。”

“什么我的你的?”

傅斯年笑意浓浓,“我的就是你的。”

“可是我的,不一定是你的。”

唐清婉文笔和口才都不错,傅斯年想着最好不过的是她来傅氏当他的贴身秘书。

见小女人这边诡辩论,傅斯年强词夺理道,“你的也是我的。”

“清清。”傅斯年的那双桃花眼,像是能把人看穿似的,“要不要回顾一下上周?”

“变态!”

唐清婉将沙发上的抱枕扔到傅斯年身上,气急败坏道。

“你不用去公司吗?”

“有阿牧在公司,无妨。”

“你就会使唤林先生。”

唐清婉不想理他,从傅斯年手里抢过手机,心虚地把网络页面的浏览历史,删除了去。

清晨的阳光缕缕寸金,埋到傅斯年的眼里,暖暖的。

日子转而到了十月,川城街道的路口总是会堆起金黄的绿叶。

陆廷轩接到局长的任务,说是这次让他去保护江家的公子,共赴巴黎时装周。

算了算,他也有许久不曾见到这个好兄弟。

出发当日,川城机场被应援的粉丝围得水泄不通。

陆廷轩耳膜被几重女声尖叫穿透:“天,river和我同一航班吗?”

“river好帅啊。”

“river我能跟你合个影吗?”

待江宇泽安抚完女粉丝后,从通道走到陆廷轩的身旁,“轩哥。”

“好久不见。”

陆廷轩透过窗外,望到抢眼的红色玛莎下来的俊男靓女。

男人搂着女人宠溺的模样,如今再看还是会酸了眼。

他淡淡地回应着。

“在看什么,这样出神?”

江宇泽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六年了。

他整整六年,不见唐清婉。

小姑娘幸福地依偎在那个男人的臂弯,若不是当年根本来不及知会一声的告别,那现在站在她身旁,给她幸福的是他江宇泽而非傅斯年。

“阿泽。”

陆廷轩倒是比他沉得住气。

“你同清婉的事情,也该放下了。”

六年前以为随口说出来玩玩的初恋,如今深陷其中被过去扼住喉咙的是江宇泽而不是唐清婉。

“要不是傅斯年那个小人,趁人之危——”

江宇泽说不下去了。

趁人之危的,又何偿是傅斯年一人?

自己当年不一样知道陆廷轩喜欢唐清婉,还偷偷摸摸与她在一起?

千言万语,最后都成了一句最没有重量的对不起。

“呵。”陆廷轩嘴角扯了个弧度,“说起来,也不知怎么。”

“最近一个两个,都要跑到我面前说对不起。”

“傅斯年会道歉?”江宇泽冷笑,“他若是会道歉,我便随了他的姓去。”

“不是。”

陆廷轩珉了一口咖啡,加了半糖后,还有些微苦,“是阿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