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止不住泪流,啜泣道:“我用你教我的降低存在感的方式,看守的人根本没仔细困住我。我逃了出来,就跟着他们一起。”
“结果、结果发现他们在布置着什么,然后就是欧尔麦特突然过来大肆破坏……呜、呜……后来、后来,你也来了……我离得远看不清……但、但你的话,我是不会认错的!”
“而且、而且,你还跟那个戴着钢盔的坏人一起的吧?呜唔……这一切都是你做到吧……为、为什么呀!”
少女哭哭啼啼,伤心欲绝,不明白为什么心目中崇拜的老师,自己对他隐约有异样好感的男人,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一股脑发泄出来的少女忽略了周围的变化,夜晚的虫鸣、偶尔的风声,统统消失了,似乎还未察觉到杀意,但冷冷的感觉还是让她打了个哆嗦。
抬头看去,泪眼相对。
不知是光线不足,还是眼泪模糊了眼睛,少女竟有些看不清严琭。
半藏在黑暗中的脸,竟让少女有了害怕的情绪。
“你是说,你看到全部?”
“还没有告诉别人?”
少女感到害怕,下意识后退,终于意识到不对劲。
拼命摇头,却忘记了严琭根本看不见她的表情动作。
严琭感慨道:“还真是一群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啊!”
“不过,你能做到这一点,还没被我发现,坦白说,我对你刮目相看了,小叶子。”
“真的很了不起啊。”
严琭语调越温柔,叶隐透越害怕,她终于意识到自己一时冲动下处在多么危险的境地!
“那么,你能告诉我,你是怎么一眼就认出我的吗?”
“我、我……”尽管是在这种危险的时刻,少女的心思还是不可捉摸,羞怯短暂地压过了恐惧,支支吾吾,“我、我也不知道……就是感觉……感觉那就是你……”
“感觉啊,”严琭也听出了少女的羞意,不由得摇头叹息,似乎为自己被这种少女情怀所识破而无奈,“所以说啊——”
上前一步,揽住叶隐透。
少女一激灵,像个鹌鹑缩在严琭温暖的怀中一动不敢动,身体还因为恐惧而轻微颤抖,脸颊却红的不像话。
下巴抵着少女的头顶,温柔地抚着她的头发。
“憧憬,是距离理解最遥远的距离。”
“!”
少女一惊,像个小兔子一样挣脱严琭的怀抱,蹦跶出两三米远。
方才那一瞬间,恐怖如海的杀机,像是要冻结住她。
整个人如同风雨中飘摇,她感觉自己快要窒息死掉了!
叶隐透惊魂未定地看去。
严琭依旧温和地笑着,仿佛刚才都是幻觉。
杀意没有了,四周却还有盈盈杀气,像是空中飘荡的蛛丝,似有似无地粘着。
“以后可不能这么莽撞了,可不是每一次都这么好运的。”
“啊,对了,千万不能告诉别人喔!”
严琭的笑容在昏暗的光线中显得森然,少女被杀气刺激得皮肤鸡皮疙瘩立起,却神奇地没了害怕,她从严琭“虚假的”笑容背后竟读出了“疲惫”。
严琭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