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五章:琉璃心芳华安在

“若我后悔了,你还愿见我吗?”

方才她细细想来,自己道出那番话,若他便这么离开,而自己亦是眼睁睁地着他所离去的背影,反而显得无情了些。一旦他一走,反而更为难过的人是自己,并非是他。毕竟,道出这番话的人亦是自己。

一旦后悔了,她不在又该以何样的方式出现在他的面前。

“你觉得的呢?”一手则是揽过她的腰肢,眼角中却透露出一抹偷抿地笑意,一番轻声戏弄道。“自然是不会。”

娇羞般都垂眸一道之:“就当我没说过此事。”

听他那番话,自然一切都是假话。可她,依然还是将其当真。只因,唯有当真才知自己做了最后悔的一件事。

她那番话,无论有没有说过,皆都不会放在心上。只因,一旦放于心上,便是更会令自己焦虑不安。

“这几日,我不会诸多前来,你若想要见我,六日后便通知影卫,在池心亭中见。”

池心亭?

这里,反而是她与念卿常聚一处,他竟然在那儿相见,而非……

半信半疑的眸光所望着他,疑惑地问道:“为何在哪里?”

“你去了,便知。”

听他这言语中半打着谜底,显然不想让自己知晓。可偏偏,她不能有任何的好奇,该来的终究还是会出现。

叶漪兰隐隐约约地感知他要动身离去时,心中尤为不愿地开口一道:“你当真便要走了?”

“爱妃方才赶朕走,可是忘了?”

他故作淡然,心中却是无比暗自偷笑:“这几日,别在为了我不在身旁,而如此愁眉苦脸。”

倏然,双眸一撇桌上的礼盒,才毅然而然地想起一事,故作悠扬深远地凝思了一番道:“我记得,曾有说过,中秋之日会赠我一样礼物?”

“那一次出宫我可相中了,谁知……”

“无妨。我倒是替你准备了礼物。”拉着她手走向桌前,便将其拿落与她的掌满是宠溺一笑。“原本昨晚便可给你,反而倒是未一直带着身上,你看看可喜欢?”

叶漪兰看着如今精心准备的礼盒,瞧他这神神秘秘的模样,反而更为好奇他究竟送了何物。

“怎么是这个?”

一打开的那一刻是她自己都不敢相信,曾经想拿此物当作昨日之礼,反而是他亲手送之。

而口中那人,竟然是他。

“怎么,不欢喜?”

听她如今惊讶之意,这礼物可是他绘制了好久,才将绘纸亲自送去,每一处都不敢有任何地懈怠,只为将其最独一无二的给之。

“当初我亦是相中这人,而老板却说这是世上独一无二,出高价都不得卖。”

“就知你喜欢,才特意仿了个赝品,看看此物可否讨得有人欢喜。”起初他最为放心不下的便是她可会欢喜,竟然不成想她倒想高价买得,由此看来她果然喜欢。“果不其然,你一眼便相中,可见我对你的了解。”

叶漪兰还从未想过,原以为得不到,竟然会再次出现。

见她如此爱不释手地将捧落于手心,柔情蜜意地轻声一道:“你可知,此物的含义?”

琉璃芳碎,心依在。

一暖温和,凉意地风缓缓袭来。一阵清凉,却带着几分寒意,吹得直叫人不禁轻声咳嗽了一番。

掩着袖口轻微咳嗽着的她,故作淡然地莞尔一笑之:“这几日,宫中可有发生何事?”

自从她出宫这些天,一直在府中休养以外,便不知宫中所发生事。想来,若真是宫中人所为,怕是这几日过得很是舒坦。可一见自己回来,想来不知有多少怨恨。

为何,那一日还未彻底倒下。

倏然间,那双眸中所隐约散发出的别样的神情时,下意识地将其回过神来。她自知,此时此刻不该有任何怨念在此间作祟来着。毕竟,她不想被人厌恶,尤其是慕容灏宸。

哪怕他嘴上说得如此天花乱坠,无非是为了宽慰自己罢了。可不管如何,为了心中的执念亦不能如此。

“娘娘怎么刚一回宫,怎么便突然问起这件事?”

彩凤倒是一脸好奇之意,若非皇上叮嘱过娘娘身上的伤,怕是亦不会知晓原来这几日不曾回宫的娘娘,只是在府中安养伤口。得知真相后,才知娘娘受了如此严重的伤。

“娘娘是在怀疑,遇刺一事?”

“不知谁如此大胆,敢在寺庙中行刺。幸好,娘娘与皇上安然无事。”

“是啊,一切都安然无事。”

彩凤见娘娘一脸愁苦的模样,不禁示意着紫菱与其看之。

见况,她们二人自然是不知所措,亦不知该如何劝解着。毕竟这期间发生了何事,她们二人一概不知。

倏然抬眸,便见皇上悄然无声地出现,二人都各自长舒一气地默然地且退下。

转身之际时,彩凤便不禁暗自一笑,轻声道之:“看来,只要皇上出现,娘娘便不会心神不宁。”

“记得,有时千万别在娘娘面前提起皇上。”

“日后,一定注意。”

只因紫菱知晓,一旦皇上不在身边,娘娘似乎无任何依靠,可皇上一出现心中不宁的思绪便会开朗些。只因,在这宫中的孤寂亦是尝遍了,便觉得枯燥了些。

“怎得又是这般愁眉苦脸?”

他渐然地靠近,明知她不会发现自己,可都将她揽入怀中她都毫无任何反应,心中宛如一根刺一样,轻微地扎向着自己。哪怕只是轻微一疼,亦是刺痛。

见她不语,便蹲于她的身旁,亦是将她的双手温情地包裹在掌心之中,轻声亲昵一道之:“可是,我又不在身边的缘故?”

听闻,叶漪兰则是默然地摇头道之:“并不是。”

“不是?”

听闻,慕容灏宸到有些不解,却是掩盖自己心中失落的心境,不禁无奈地一笑,却是嘲讽地对着自己一笑之。

可她的双眸,却一直看向他处,倒是毫无丝毫与其对视。

双眸的一道光闪过一丝笑意,故作悠然长叹一道:“你这话倒是太无良心了些,我特意从朝堂那儿赶来,第一次听得你这般并非是想我?”

“只是如今想来,究竟是谁在那一日有所行动,埋下杀手。”她一直在想着,那日所发生的一切,每一次想来都是如此触目惊心,亦不敢有任何思绪在其中。

“与以往的倒是不同,他们各个都无留下可行的证据,想来那人并不想让人知晓他的行踪与动静。”

“这件事,并非是你该考虑的。亦非是你去为此担忧的事。”听她这番言论,想来方才默默地再想着这些,可这些终究不该她来思量。她越是操心这些事,反而越令其不悦,渐然她便失去了永远的笑意。

那份笑,他还想一直就这么看下去,这一辈子都不愿忘记。记在心中,永远、永远……

“兰儿,将这件事交于我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