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是她,终究还是心太软了。若长孙莞霁再做出对于她过分的事,可还会这般心善。
垂眸握着她的手,慢条斯理地轻声告诫了一番:“她能做出这等有辱皇家的尊严,哪怕我可放了她,到时皇祖母便不会。”
“自然,太皇太后为了皇家的尊严,又岂会放逐长孙莞霁。”她倒是忘了,若是慕容灏宸真有心听了自己言词,而选择放了长孙莞霁。可偏偏,太皇太后却不会如此做。毕竟,皇后又失德,自然为了皇家的颜面,理应惩处罢了。
反而此时,到有一丝的同情:“只因,她太可怜了。”
“她不可怜。”
可怜?
她那一份自以为是的性子,自然何人都向来不放在眼里。从小到大,他最厌弃的便是那些趋炎附势的小人。
何况,长孙莞霁的事,他又岂会不知。攀附慕容灏隶的母妃,不过只因得到赏识、得到契用的棋子罢了。
慕容灏宸则为不屑地轻声一笑之:“从小便有太后撑腰地长孙莞霁,又有何可怜之处。”
叶漪兰见他有如此多是厌恨,心中甚是为他担忧。躺偎在他怀中,轻声宽慰道:“你对他们,恨意的执念太过深了。”
“你从未体会过我这些年如何撑过来的,自然不知。”
听闻他这番话,叶漪兰总觉得方才自己倒是说错了话。
她,确实未曾感受过他的一切,亦不知。
“灏宸,我并非是有意,再说我……”
“我又没怪你。”
见她这般自责之意,而方才他自己所言的一切,只是说与自己听罢了。不成想,她竟然会有一丝的胡思乱想。
宠溺的双眸,长久凝视着她的眸,温情一道之:“只是心中,愤懑的心思,积压了很久罢了。”
这份积压的情绪,他最不愿将其在她的面前一一呈现,唯有这样,他不想在她眼中,自己活得如此的卑微,需要得到别人的同情。向来这些,都不是他所需的。他所需要的根本没人能给予,他,向来只靠自己。
这些年,他都不知如何支撑下来。或许,一直有她,才会如此坚持去完成想要给她的一切。
万宇繁星,终究抵不过一个她。
“那今晚,我们何事都不去想,这样静静待着可好?”
就如他所言,有些事一旦积压久了,心中便会一直浮现愤懑之意。
她宁可他心中毫无任何悲忧,只因自己曾体会过悲忧之意,会令身旁的人感到不知所措。
可一直,尽量地让自己平复心境,不去胡思乱想。可无论如何,这心终究还是……
她倒是更在意的便是,在他身边的心安。不管一次的心安,亦比不过一生一世。
“一切都听你的。”
慕容灏宸俯身而望,嘴角的笑意,更加所珍惜此时此景的记忆。
她
他与其美好的一切,与她都相辅相成的。她能感受到的一切,都是如此舒心之意,他亦是如此。
一念流水似天海,一川忘河情深缘。
彼岸花开似殷红,凡尘烟云昙花现。
望着面前地溪水,叶漪兰以为他会带自己去另一个不曾去过之处,却不曾想依然还是伴随着紫樱花的树下,共赏着月色的下美景。
自从那一夜在这里发生的种种,不管何时何地想起此事,自然会觉得那件事简直太过幼稚。
可不管如何,他们之间的这种分分合合又岂会少过。亦不知,从何一点处起,变成了争吵之意。
若是静心而细想一番,便会觉得一切都做错了。当初,亦不该伤害彼此。
反而这样一来,这份爱对自己、对于他或许会更深些。
偷偷瞥了一眼身旁的人,不由自主地往其身上所倚靠之。对她而言,唯有这样两人如此安静地坐在这儿,这所流逝的一切都不会那么快走。
“还记得吗?”
倏然听闻他开口这一番问,倒是有些不知所措,闭上双眸静静所聆听着,问之:“记得什么?”
记得?
此事,他又岂能对她开口说到。不过是,一场莫须有的梦罢了。一个,向来只是一个倒影,终日相陪罢了。
自嘲自笑了一番,缓然开口道:“想来,你也不记得了。”
听他这言语中,倒是丝毫也不愿开口一道,这番性子怕是终究亦改变不了他。
渐然地睁开双眸,无奈的撇着嘴,轻声细语的道来:“你这说与不说,又有何区别。”
区别?
自然在她何事都不知的情况下,这番区别还是存有的。可偏偏,对他而言,此事还是成为一个心中的梦,不要被如今的这份局势,所一一都打破了。他不愿,将这份美好的梦境,就此一一展现在她的面前。
只想这一辈子,都永远的藏于她的心中,足矣。
双眸俯身而下,戏谑的勾着她的鼻尖,宠溺一笑之:“依我看,你倒是不用知晓便好。”
就算他不愿告知,亦不愿知晓这秘密究竟如何神奇。依他的性子,自然是不会告知。他只会,故作神秘了。何况,与他在一块之久,倒是不愿想过多知晓太多的事。只因,怕惹火上身罢了。
“这样的场景,倒是像极了在山洞时的我们。”
叶漪兰望着眼前的一切,虽面前毫无一堆的火,但只有两人在静谧的夜色中,相依相偎的场景还真是如出一辙。亦是从那以后是一个月里,他便娶了长孙莞霁。
可在当时,她心中所属之人,亦非是他。心中不禁下意识的慌乱着,缓缓将其镇定下来。
浅然的嘴角微扬起的笑意,简直如沐春风之意,温然一道:“那个时候,你总是刻意的疏远,可对我终究还有这一丝与他人不同的之处。”
不同?
只因,在他的心中,一直以来对她都是如此深的厚爱。而那份爱,早已在心中根深蒂固,自然别人是比不了的。
哪怕,他再装作若无其事,那心中对她的爱根本便是掩盖不了。越想掩饰,那份思念便会愈加的狂妄。一直以来,她都不知自己的心意,自然自始至终都煎熬的隐瞒。
每一次她站在自己的面前,都于心不忍对她这般冷意。就连那日大婚,他都不该如此待她。那一晚,他一直都在懊恼、自责。
手上的力道,道却无以往那般紧,温情地不敢随意弄疼了她。
与其想着以往的种种,还真是令人神往之意。
“或许是从那一次后,长孙莞霁更加想要对付你。只因,我太过在乎你,爱得太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