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七章:何故心悠未思安

她说的这番话,以往她又岂会在意这些,若非皇祖母今日前来,她又会整日严谨行事。这般严谨,倒是好不容易毫无阻隔的间隙,又再次发生。他不愿,彼此有这样的间隙在彼此之中。

“太皇太后针对的是我,与你自然毫无相干。你又岂会体会的到。”

而他向来最亲的人便是太皇太后,自然不会与其令自己的事与太皇太后有所争执。无论太皇太后所说的话,她都知晓,自然比任何人心中都清楚。

“对不起。”

只要他道这三个字,心中却无比的疼痛。

“我是不是,不该逼你。毕竟,这样的选择你也不想。”

听闻,慕容灏宸则是温情一笑地摇头着,与其相拥而紧贴与她的脸侧之中,深情一道之:“若是我为了一个信念而有所支撑,你可愿意一直陪我走下去?”

“这条路,我从未后悔过。”

哪怕之前有过悔,如今再也不会。她不会再为任何人,有所动容,她只是属于慕容灏宸一人。

“既然,从未后悔,日后不许再有心事。”她只是怕,一旦她有心事便会胡思乱想,既然如此宁愿她此事都过得安然,毫无任何之忧。

安抚着她的脸庞,亲昵地唇缓缓滑落于她的脖颈间,轻声道来:“明日,便让飞羽与你一同吧。”

听闻,却是抬眸而质问道:“你这是,不相信我?”

“自然是想护着你。”自从上一次她于寒莘一同出去后,便不再与让她没有自己的身旁而随意走之。可他,终究还是无法脱得了身。暂且,他只能退让一步。“你若想回府休息,我也无任何怨言。”

无任何怨言?

这番话,听落于心,却是无比地舒心。

慕容灏宸,可你终究还是皇上,我亦只是你的妃子。明知不能改变什么,或许只有二人一起时,才会得到与其不同的感受。

“日后,别再什么事都往自己身揽,你这样做我会心疼的。”

“我就要如此做,让你心疼,让你有愧。”

这些,他从未有过任何的怨言。毕竟有些事,她的确不便于知晓。

不禁意间,叶漪兰则是深深埋入他的身怀,羞赧一道之:“慕容灏宸,你太过分了。”

“以往,我好从未觉得你有另一面。”

另一面?

听闻,微然地抬眸疑虑地问道:“你,这话何意?”

“这一生气,还真令人为之发狂的去爱。”

“胡言乱语。”从他默默地离去,直接反侧着身子背对于他。“时辰不早了,皇上该歇息了。”

见她如此,的确让人发狂的想要去爱她、占有她的全部。身子渐渐地靠近,紧紧相贴,闭上双眸舒心一道:“我不碰你,让我这样抱着可好?”

她倒是希望,永远都这般抱着,唯有这样她才能知晓,他对自己的心。

垂眸而望他的手,刚一触碰他的掌心,反而被他所十指相扣。唇角微扬的笑意,轻声道来:“灏宸,你可想要个孩子?”

“想。”

这一刻,她知晓,却不会多问。毕竟,如今的局势他比任何人都看得清楚,自然不会冒其风险。

望眼欲穿,心未休。

何故解愁,心未安。

思音寻来,心未忧。

躺于他怀中的人儿,微微睁开着双眸时,却见他一直还未休息,却看着手中的奏折。

这几日,都不知他为何事而忧愁。竟然,一直紧蹙着眉宇。恍然之间,那一层身份似乎隔地挞过遥远,他们之间也许真有一道阻碍,让彼此无法安然一起。

不由自主地伸手触碰他的眉宇,何事他才能不紧蹙着眉宇凝思着一件事。

慕容灏宸的双眸还未看向于她,便紧握着她的手,才回眸看之那双深情深重的她。

反而却见她,立即将手抽回,不在与其对视。

“兰儿,你有心事?”

心事?

心中不禁暗自一紧,强颜欢笑地抬眸所望道:“没有。”

原以为,自己说这番话他会追问一番,反而却是无比淡然,毫不去丝毫的追究一切。这与以往的他,倒是变了许多。

如今的他,反而更多的事都在奏折上,从未见过他,这几日一直忙于朝政的事,而心神不安。

若是要劝慰,她根本便不知所有的事,又如何替他解困。

他听闻那一句‘无事’,心中却极为担忧她有事而不愿说道。如今不管是叶荀彧的事,还是长孙氏一事,这所有一桩桩的事压于,原本该于她一说,反而更多的便是只有自己去默默承受这一切。

可最难以承受的便是,她一直在自己身侧却一直未曾告知真相。

见他放下手中的奏折,拥入自身而入怀时,这番感觉倒是像极了昨晚,漠然地躺下后,便一言也未发。

身子轻微地挪动了一下,指尖在他脸侧旁一直犹豫而不敢随意触碰。望着他休憩的模样,轻声道来:“明日,曼儿想让我出宫一趟。”

“今日,我让她进宸兰殿,并非是让你陪着她一同出宫。”

若非她在宸兰殿整日烦闷,这才让曼儿进来一同相陪,却不曾想竟然要与其出宫。自然,他心中便是不愿。

听他不愿之言,故作漠然长叹一气道:“我倒是记西街有个玉器,本想打算在中秋节那日赠予你,既然你不愿,我便不去了。”

倏然,慕容灏宸睁开着双眸,亦是对侧而对视她的眸,伸手抚摸着她的脸庞,一眼深情相望着:“你说这番话,无非是让我允诺了你罢了。”

听之,自然这番话无非是故意说与他听罢了。何况曼儿说得无错,整日在这皇宫人亦会变得焦虑不安。如今,哥哥不在府中,倒有些许日子不曾看望父亲。在一月中,父亲时常来探望一番,便亦是匆匆走之。

若在府中,又岂会是如此。

“既然你知晓,那你作何打算?”

这深情一望,他却连方才话都未曾听清,看着她却不由自主的开口一道:“若有一件事,关乎到叶家上下,可会记恨我?”

记恨?

倏然,她的心似乎隐隐感到极为地不安,从他怀中起身,凝虑地双眸看向着:“可是出了什么事?”

那一刻,就连他自己亦不知如何会道出这番话,浅然一笑道:“我只是于你说着玩罢了,何必当真。”

“可你告知我,这件事并非说着玩。”

若说闹着玩,方才他那双眸中的神韵是骗不了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