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欧阳琹才注意到叶知秋已经恢复原来的模样,但没有多问,回答道:“跟炎姑娘总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可是是在下多想,告辞。”
白清泉知道叶知秋醒来的消息,连忙跑到叶知秋的面前,跪于地说道:“叶公子,这件事是我对不起您,您无论怎样惩罚,清泉都接受。”
叶知秋记不太清白溪山洞内的事,扶起白清泉道:“溪山的事,我也记不大清了,就也没有所谓的对不起,不必放在心上。”
白清泉还想说什么,但见叶知秋精神不是很好,也没有多说,只是心中决定,以后定以叶知秋为先。
封挽柒和千序言和好以后,千序言也想着赶快赶回金国,把事情都处理完,便带着封挽柒离开,再也不沾这朝堂之事,听闻景延誉醒来,叶知秋也恢复正常,决定把这事和景延誉与叶知秋提提。
封挽柒去找叶知秋,千序言去找景延誉。
叶知秋见到封挽柒时,封挽柒的脸庞上再无之前的哀愁,甚至带着丝丝甜蜜,叶知秋想着定然是与千序言和好,笑道:“封公子,放下便好。”
一句封公子,叶知秋果然是妙人矣,封挽柒这么想到,“一生短暂,还有机会重来,确实不该再加蹉跎,人总是要往前看的,一直困于原地,枉过一生。”
“是啊,人生不过短短数十载,庸人自困,才叫白白蹉跎。”
千序言找景延誉,开口很明白,说道:“你答应我的事已经做到,回金国吧,我会尽全力帮离君,父皇确实老了,该退下了。”
“三日后启程。”
景延誉,叶知秋,千序言,封挽柒,许亦穆,卫梓溪,白清泉,墨寒再次回到金国时,朝局已然有了变化,千序言的部分人马,已经归于千禾离手下,而如今金国的皇帝也越来越对千禾离肆惮,甚至欲处之而后快。
在皇位权利面前,果然无父子亲情,在从前金国皇帝是欣赏赞扬千禾离的,可千禾离得到的势力越大,对朝臣笼络的越盛,金国皇帝心中的杀意就越浓,可如今却也无法对千禾离下手。
姝镝见叶知秋他们平安归来,很是欣慰,说实话,她并不想叶知秋他们出什么事,千禾离早日继位,她也可以早日摆脱这痛苦的生活。
千禾离和景延誉,千序言,许亦穆相约的地方在雅致轩,千禾离,千序言,许亦穆三人碰面时,皆是一笑,异口同声道:“没有想到,我们竟然会有合作的一天。”
其实千序言对于千禾离虏绑封挽柒的事,仍有怨言,但是如今封挽柒重新回到他身边,对千禾离的愤恨终是减退不少。
千禾离也不避讳这事,直接了当的说道:“言弟,恭喜你寻回封公子。”
千序言冷哼一声,并不接话,千禾离也不在意,接而说道:“谈谈合作的事吧。”
“如今父皇隐隐有除我之意,大部分部署我已经做好,只是还需要你们拖住父皇。”
几人商议许久以后,决定让千序言假意和金国皇帝合作,将人马暗地里换成千禾离的人马,许亦穆则去说服许家。
景延誉回来时,叶知秋在房里等他,帮忙上前置换衣物,问道:“如何?”
“这件事很快便会解决,金国要变天了。”
“难道皇位权利竟然如此重要,引得兄弟反目,父子相残。”叶知秋唏嘘不已,大萧时是如此,金国亦是如此。
“金国皇帝与他这三个儿子并不亲厚,可以说,千禾离,千序言和许亦穆皆是怨恨他们的父亲的,千禾离是皇后所生的嫡子,尊贵非常,可金国皇帝却废去他母后之位,将其凌虐致死,原因只不过有馋臣进言说皇后不守妇道,千禾离和他母后感情很好,也是自那起,他便变得如此。千序言的母妃是金国皇帝的宠妃,然而只宠不护,任由着宫里的女人折磨欺辱她,甚至引以为乐,许亦穆的母妃,则是爱上金国皇帝,被他利用致死。”
脑中弥漫起一股血雾,白清泉可以清晰看见血雾一丝丝一缕缕飞快的朝祭祀台飞去然后消失不见,视野越来越清晰,晕沉感又再次席卷而来,白清泉实在是难以忍受这种身体要被剥夺,意识被迫游离的感受。
就在身体要崩溃的一刹那,仍有一丝意识固执的被牵着在脑海,白清泉下意识的往墨寒方向看去,果然如此,从墨寒痛苦难耐的表情就可以看出,是墨寒在强硬的拉住自己的意识,心下更为坚定下来。
异体同心,两个人的识海虽不能与之抗衡,但苦苦挣扎还是做得到的,白清泉眼前的遮布已被鲜血浸透,才勉强走到俞秋棺前。
棺木呈敞开状,白清泉一伸出手便可以碰到俞秋,小心将人扶起,想将人挪出棺木,可谁知俞秋突然睁开眼睛,一片空洞,猛地将白清泉拉扯进棺木内,嘴角弯出一个个大大的弧度,渗人心神。
走到这么面前便已经是强攻之末,再被俞秋拉扯进棺木当真是完全失去意识,俞秋又重新躺会棺木内,棺盖在缓缓扣上,祭祀台发生巨大的震动,景延誉惊讶的整座祭祀台呈往下趋势,景延誉直奔而上
秦欢来时景延誉还陷入昏迷之中,看着身旁站着的兮,暗下也有所了解,也不多言,像对待叶知秋一般对待兮。
“他被七叶簪的戾气所伤,服下万物莲会舒缓这种状态。”
秦欢虽然相信兮不会伤害景延誉,但是安全起见还是把了一道脉,才将万物莲给其服下。
兮见有人照顾景延誉,也不愿多留,便走出房门。
经历山洞一事,欧阳琹和王天望也没有回王府,而是暂且待在客栈与景延誉他们一起,封挽柒也将书馆转给了多年的心腹,经历这一遭虽然没有完全放开,但也不愿在蹉跎下去,好与不好,再赌一把便是。
欧阳琹是被尸蛊所伤的人,兮想知道尸蛊的具体形态,便又去找了下欧阳琹,来时欧阳琹正与王天望说着话,见到兮,二人都停下话语,看了过去。
兮对欧阳琹和王天望皆有救命之恩,又身份不凡,自然是尊敬很多,欧阳琹站起身,迎过去,问道:“不知您前来是有何要事?”
“我想了解下你被尸蛊所伤的地方,和那个尸蛊的模样,不要漏过任何一点。”
“那个地方很神奇,一旦进去便找不着出路,里面有一种红色的虫子很是凶猛,有一颗参天大树,尸蛊在水潭底下沉眠,不太清楚惊醒他们的方式,伤害我的那只尸蛊,她是一个怀孕的女子,她的体内还有个小尸蛊,那个小尸蛊应该比她更为厉害。”欧阳琹仔细回想着那个地方的事物,和所经历的事情。
兮听完欧阳琹的话,大致已经确定,那个地方便是复苏之地,独自一个人准备又去一趟溪山,白清泉拦住兮道:“兮大人,如今您的灵力被克制,您是要去往哪里?”
“自然是有要是,让开吧。”
白清泉明明是不想退让,可不知为何听到兮的话,身体不受控制的往旁边退去几步。
兮再次来到溪山山洞时,去时的道路早已归于岩壁,一片平整,兮伸出手再某处摸着什么,摁下去,岩壁重新分裂开来,展现去一条路来。
兮走进去,并不前进,等着岩壁重新合拢,待岩壁归于一体,朝岩壁撞去,却没有所谓的撞击感,而是来到复苏之地。
如欧阳琹所言,有一片水潭,兮靠近上前,水潭之下布满尸蛊,听见兮的声音,纷纷睁开眼睛看着兮,却又似看见什么惊恐的事物一般,猛地闭上眼睛。
兮在指尖割条缝,将血滴落在水潭中,水潭剧烈的摇晃起来,一个尸蛊颤颤巍巍的从水潭攀爬而出,跪倒在地,虔诚至极。
兮做完这一切便又朝那颗显眼的参天之树走过去,树下望去一眼看不见头,兮朝尸蛊看了一眼,尸蛊将兮拦腰抱起,朝树上弹跳而去,一眨眼功夫,便已到达顶端,顶端之上,有一颗悬浮于空中的红色宝石,抱起上来的尸蛊,非常渴望的看着这颗宝石,却不敢妄动。
兮伸手取下,丢入尸蛊怀中,尸蛊惊喜的看着兮,有些不敢相信,在兮的示意下,才将红色宝石吞吐腹中。
红光闪耀之间,这名尸蛊的肚子完整的密缝在一起,整个人宛若活人一般,那名尸蛊竟然还口吐人言道:“谢谢主人相赐血炎晶。”
这棵参天大树名为血炎树,每千年便会生成一颗血炎晶,血炎晶能帮助尸蛊重获新生,是尸蛊心中至宝,然而血炎晶也会将触碰的尸蛊灼烧至灰飞烟灭,但兮却不惧怕这等灼热之气。
“去石门处看看。”兮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