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王府之宴

一叶知秋 弋十一 4413 字 2024-05-18

叶知秋在一旁偷偷凑在景延誉耳边道:“延誉,你怎么也来王府,何时认得欧阳公子。”

“你整日和封挽柒一同,自然是不知道为夫的事,不过偶然相熟的朋友,今日自然是知道你在这,才来的。”

叶知秋得到答案,也不再说话,但是靠得离景延誉又近了几分,为他而来,心中一片暖意。

王府中来了其他客人,景延誉和千序言也不便就留,便领着叶知秋一同告辞,封挽柒也趁此一同告辞。

看得王天望是有苦说不出,欧阳琹瞧瞧站于王天望身旁,轻声说道:“看来是流水有意,落花无情,堂弟还是另觅他人吧。”

“你……”“欧阳琹不要太过分!”王天望恼怒的瞪过去,见引起众人注视,啐一口,转身离去。

封挽柒走出王府时,千序言就候在门口,实在是来宾太多,不宜和千序言拉拉扯扯,说不通只好让千序言给送回书馆。

书馆到后,封挽柒说声谢谢,便径直往内走,千序言好不容易搭上封挽柒,可没想着就这么让人走了,拉住道:“文夫人难道就这么走了?”

封挽柒虽然不耐,但应有的气度还是在,“在下已经谢过千公子而且书馆有事,便先行一步。”

千序言可不跟封挽柒来这套虚的,直接耍赖上前,“在下口渴不知能否进书馆讨杯茶喝?”

封挽柒内心是很想将这个无赖怒骂一顿,但是不行,只能硬扯着笑容道:“千公子说得哪里话,请进。”

千序言自然是个得寸进尺的主,见封挽柒让步,直接上手揽着封挽柒便往里走。

封挽柒见千序言碰触到自己,第一反应便是要退开,谁知千序言牢牢抓住自己,手掌的温度透过衣服传来,纵是温热,却令封挽柒灼热不已,思绪蔓延。

那年情定之时,千序言便是这么搂着自己在后院赏月,还记得那时他的眼眸里印刻的全然是自己的身影,柔情似海,真的以为千序言说得誓言便是永远。

谁知梦总是破碎的那般快,王储之争向来残酷,他是千序言坦诚布公的所爱之人,自然也是矛头所指向,千禾离抓他用以胁迫千序言,他自是不愿,纵然是死也是不愿成为千序言的拖累,可是他从不曾想过,千序言却放弃他。

如今也依稀记得千禾离嘲讽的目光,他被送往大萧,不甘心和不相信支撑着他一次又一次的想逃跑,却被一次又一次的无情抓回。

直到那一天,还记那天阳光一如当年初次遇见千序言一般的明媚,可传来的消息却是让人崩溃,千序言身边有了众多男女,早已将他忘记,他不相信却忍不住心疼,甚至起了轻声的念头,是文言卓救下他。

也是文言卓告诉他眼见才为实,要相信自己的感情,可是真当千序言出现在他面前时,他质疑退缩甚至害怕。

封挽柒手不自觉的抚上这张自己朝思暮想的面庞,还是如从前般俊朗风雅,眼眸里也是一如既往的深情,也平白的令自己感到陌生的可怕,封挽柒轻颤的闭上双眼,又猛地推开千序言。

强压抑住心中的苦闷,平静略带颤抖的说道:“千公子自己请吧,如不知道地方,随便叫个小厮带你前去便可,在下有事。”

千序言看着封挽柒强装坚强的背影,忍不住心疼,没有在阻止封挽柒的离去,当年的事,自己又何尝没有错,封挽柒不肯原谅自己,也是对的。

当年千禾离抓住千序言的时候,千序言是真的要发疯一般,他从未想过要争夺王储之位,却被逼上,母家的劝阻,令千序言做了一个后悔一生的决定,他放弃了封挽柒,亲手……

自从这件事后,时间没有抹平千序言的伤痛,反而越刻越深,他发疯一样找寻封挽柒的下落,憎恶逼迫他的母家,愤恨害他如此境地的千禾离。

如今还能找到他,真好,至少他还能有一生去弥补封挽柒的伤痛。

王天望接人的马车来得很快,叶知秋思前想后,还是陪着封挽柒去了王府,当马车停到王府后门,管家领着封挽柒和叶知秋去见王天望时,王天望的眼睛整个都亮了,直叹自己好福气,竟然一来来两个美人。

“文夫人。”王天望纵然急于美色,但良好的家养还是有的,跟封挽柒规规矩矩的打个招呼,便像位温雅公子一般,朝叶知秋说道:“这位公子,鄙姓王名望天,昨日还未请教公子高姓大名,实在是失礼。”

“在下姓叶名知秋,王公子客气了。”

王天望本来想请封挽柒直接去自己书房作画的,但一想起书房内的不速之客,立马转主意,让下人将要用的东西放到了后院中,引着叶知秋和封挽柒向后院走去。

王府虽比不上长咸富贵人家华丽,但也是大气雅致的不错,一路走来,倒是令叶知秋和封挽柒有几分诧异。

王天望含笑道:“这屋内的构造都是家母亲手设计的,家母打小就喜欢文雅的东西,等下还要麻烦文夫人多多费心。”

从王天望表情也可以看出,王天望对自己母亲还是真心实意的敬爱,作画的事想必是真的想讨王夫人喜爱,想到这封挽柒和叶知秋的脸色又缓和许多。

后院内下人们已经将笔墨纸砚准备齐全,封挽柒提笔前还是询问道:“王公子,不知夫人有什么偏好?”

“家母一直钟情于山水之色,家中收藏也大多于此。”王天望稍微想下,便出口答道。

封挽柒思索一番,提笔而下,一副溪山烟雨图便跃然纸上,干笔勾皴,复以浓墨、淡墨反复湿渲染,烟雾迷濛,淋漓润泽。而茫茫细雨中的柳林,以没骨写干,横点写叶,显得苍郁浑厚,蓊密丰茂。全图笔法放纵,墨色厚润,元气淋漓,即便是王天望这等不懂欣赏之人,也可看得出此画之精湛。

挥手一洒,提上词:烟雨峰峦无古今,断崖迷径静愔愔。隔溪樵子遥相语,昨夜克流尔许深。盖上自己的印章,放下笔,心中也甚是满意。

王天望一脸满意的招呼下人,拿下去装裱后,稍后给母亲送过去。

封挽柒见事情办好,并不想多留王府,便起告辞之意,王天望又怎么肯让人就这么回去呢,劝阻道:“文夫人,家母收到这幅画,定然欣喜,必然想问何人所画,还请前厅一去。”

“这……”王夫人一直很关照书馆,封挽柒倒是有些迟疑。

王天望见人松动,更是卖力劝阻,“今日家母生辰,还望文夫人能赏在下这个脸。”

王天望此举也是真心事实,封挽柒最终还是点头同意,王天望见封挽柒的事敲定,又将苗条转向叶知秋,那边叶知秋的唱姿,王天望也是窥见一二,便心里起了念头,“叶公子,在下所言或许唐突,能否恳求叶公子为家母唱一场戏。”

给长辈祝寿也是沾沾喜气,叶知秋没有什么犹豫便答应了,王天望见事情敲定,嘴角笑得合不拢嘴。

叶知秋便下人带去换着装,封挽柒则被王天望先领着去前厅。

叶知秋上台时,朝台下望去,瞧见一美貌夫人,端庄娴雅,心思一想应当就是王夫人,再在旁望去,眼睛微微瞪大,景延誉同千序言就在下面,似乎还和旁边一位陌生的男子很相熟的模样。

音乐起,叶知秋收敛起脑海中的所有思绪,认真的唱起戏来,这回是正经上台,比之前在书馆后院要认真许多,景延誉看得很认真,思绪也不仅回到多年前,还记得从前也是这般看叶知秋捏花一笑,眉目含情,一颦一笑间全然是看不尽的风情。

只可惜与自己相知后,便将这唱戏给放下,嫁给自己后,更是不沾,景延誉自己也清楚,全然是因为自己是大萧的将军,叶知秋不想在惹人议论。

叶知秋的余光一直盯着景延誉,见人思绪飘远的模样,定然是想到从前,唱得更是入骨三分,一曲毕,看得王夫人接连拍掌叫好。

封挽柒被王夫人叫过去说话,有几分局促,特别是瞧见王夫人身边站着的千序言,更是后悔万分。

“文夫人,这溪山烟雨图画的意境犹存,实在是秒也,叹也。”

封挽柒好不容易定下心,得体应答道:“多谢夫人夸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