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一触即发

一叶知秋 弋十一 4454 字 2024-05-18

“呵,谢我?果然是一手好算计。”甘棠站起身,猛冲于景延誉侧说道。

景延誉看着眼前这个女子,心中有丝愧疚,“天下之大,总有你想要找到的人,今日前来不为别的,只为欠你声道歉和感谢。”“对不起甘棠。”

甘棠噙一抹苦笑,抬手一挥,“你走吧,愿此生不复相见。”

景延誉深深看了一眼甘棠,转身离去,未曾半分质疑。

叶知秋看完定亲仪式,心算是沉浸下去了,去城中店铺买些种子,回家时看着屋内一片昏暗孤寂,微叹口气,推门而入。

突然一个身影冲至叶知秋身旁,紧紧将其抱住,叶知秋心中大骇吗,恐惧之意愈胜,可见抱住自己的人并无其他动作,紧绷的心算是缓缓放下,如此察觉到熟悉的气息,有些不敢置信,朱唇轻启道:“延誉,你为何在这?”

叶知秋突然想到什么,反身紧紧扣住景延誉,问道:“落翔公主呢?”

“我并未定亲。”

简单一句话足以令叶知秋呆愣在原地,景延誉未出声打扰,只是说了句,“如今我算是成了罪人,不知知秋处可否收留。”

叶知秋倏地眼泪倾泻而出,口中喃喃念道:“不值得,不值得。”

“知秋,你在哪里,哪里便是值得,我本就无意于落翔公主成亲,你该多等我一会。”景延誉是恼怒眼前这个人儿的,可是再般恼怒置气,最终也化为一身叹息,“知秋,我回来了。”

叶知秋紧紧搂住景延誉的脖颈,哭得不能自已,欢喜,哀愁,愧疚交织其中,可心中更多的是感动,眼前这个人,始终没有放弃自己。

“延誉,对不起。”

“傻瓜,你我之间早无这些。”

第二日醒来时,叶知秋看着床榻旁的人,始终有丝不真实感,缓缓伸出手,小心触碰着景延誉的脸颊,见未有清醒之状,才敢摩挲着脸庞,心中一动,轻微抬起身子,朝着景延誉脸颊印上一吻。

谁知想要退回原处,却被景延誉紧紧扣住,说道:“知秋,这小小碰触一下如何能够。”

反身将人压至身下,十指交缠,如瀑般的黑发铺撒在床榻之上,白皙的肌肤,红晕的脸颊,互相交映,成为绝美的风景,景延誉眸色加深,手指缠得越发紧扣,低身而下,再无彼此。

再一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叶知秋嗔羞得看着身旁候着自己的景延誉,将被子往上拉些,堪堪遮过自己的眼眸。

景延誉有几分好笑,好着如此娇俏可爱的叶知秋,心意一动,连人带被将人抱进自己怀中,叶知秋发出短促的叫声,马上就归于平静。

“知秋,难不成你想今天一整日都窝在被中?”

“自然不是。”叶知秋将被子掀开,露出嫣红的脸颊,推攘景延誉一番,说道:“你赶紧放开我,我要起身梳洗。”

景延誉却凑到叶知秋耳旁,小声问道:“身体可还不舒服?”

不舒服?叶知秋起身有些疑惑,感知到身体一处的不适,脸突然爆红,推攘景延誉的动作越发急剧,完全无平常的冷静,“赶紧将我放下,我要梳洗。”

景延誉见人过于激动,发出轻笑一声,语态温柔极了,“好好好,我放你下来,我去屋外等你。”

叶知秋见景延誉走后,迅速的起身收拾好自己,这才推开门往外走,瞧见景延誉正和一村人说话,迎上前去。

谁知,听见那村人说道:“这就是你家娘子吧?长得可真漂亮,跟天仙似的,兄弟可是有福啊。”

景延誉笑道,显得很是爽朗,看眼叶知秋,不无得意,“我家娘子一直是最美的。”

叶知秋听到景延誉这赖皮话,不好意思极了,轻微扯着景延誉的衣裳,低声叫道:“延誉,你说什么啊。”

景延誉轻拍着叶知秋,又冲着那村人道:“我家娘子有些害羞,改日再聊。”

那村人也是识趣之人,道别完便离开了。

叶知秋瞧着看不见村人身影,这才出声说道:“延誉,我是个男人,你怎可同他说我是你娘子。”

“那又如何?你我两人难不成还不算吗?”景延誉嗓音压得极低,似是有几分不悦。

叶知秋的全身心都被景延誉的话带入昨晚的记忆中,每回想一分,都觉得分外羞人,支支吾吾道:“我去给你做饭。”

梦境?叶知秋低下头看着自己,的确是男子的模样,可那梦中的一切太过真实,那也的确是他的一生。

叶知秋缓缓伸出手,触碰着景延誉的脸颊,温热的,看着景延誉温柔的模样,眼睛不知怎么格外发酸,揪着景延誉的衣裳,扑入景延誉的怀中。

景延誉也是格外心疼,这样脆弱的叶知秋是他不曾见过的,也不知梦境中发生何事,伤他的是否是自己。

梦境花已被摧毁,残败的置于淳棺之内,花茎之下是通往出口的开关,白清泉上前摁置开关。淳棺底部缓缓打开,出现阶梯,众人顺其而下,看见一水潭,潭中央有几朵摇曳的莲花,散发出柔和的光彩。

景延誉松开叶知秋,有失常态的跑到水潭边,惊喜的说道:“是万物莲,知秋你有救了。”

可惊喜不过一时,水潭中突然涌出一条浑身散发着幽暗光泽的黑色巨大蟒蛇,两只碧绿的蛇瞳,渗人心脾,众人具骇。

白清泉和墨寒皆是严阵以待,景延誉退后至叶知秋身旁,将其护在身下,说道:“知秋,你躲远些,这蛇不好对付。”

白清泉摇晃着手腕处的铃铛说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是龙麒蛇,这可不好对付。”

景延誉从腰间拨出佩剑,和墨寒对视一眼,朝龙麒蛇眼睛处攻去,龙麒蛇很显然没有将两个渺小的人类放在眼里。

“可是长咸的事……”叶知秋有些迟疑。

景延誉止下叶知秋的动作,“不用担心,萧兄会处理后面的事,最重要的是你的身体。”

叶知秋看景延誉意欲已决,便不再反对,点头应好。

几日后,许久不见的墨寒和白清泉来到此处,墨寒恭敬的弯腰说道:“奉三王爷之命,同景将军一去南疆。”

白清泉则立于一旁,有些复杂的看着叶知秋,眼中有些不可思议更多的是惊喜。

四人在萧钦煜的掩护下,悄然离城而去。

白清泉拿起叶知秋的手腕,搭脉诊听,良久才放下手腕说道:“叶公子,请把东西借我一观。”

叶知秋下意识的看着景延誉,心里记着卫梓溪的事,不敢随意再拿出,见景延誉低头,这才将所挂之物拿出。

白清泉看着流光暗转的乾坤石,眼中皆是震惊,不由脱口而出,“这竟然是真的!”看向叶知秋的眼神更为灼热。

叶知秋有些不明所以,神色好奇的看着白清泉。

“我现在不能告诉你为什么,但是你对于我们这一族来说,太过重要,这一行万物莲必定要拿到手。”白清泉将饰物又放回叶知秋手中,如是说道。

叶知秋若有所思的摸着乾坤石,将其放回衣内。

白清泉斜瞟一眼景延誉,说道:“没想到你竟然能将擎天杵带回来,这东西可是大萧的镇国之物。”

叶知秋不敢置信的看着景延誉,所有的事情都瞬间想明白,难怪景延誉要娶落翔公主,手摸至胸口处,灼热异常。

景延誉冷眼看着白清泉,“你话有些多。”

白清泉轻呵一声,不再说话。

墨寒与白清泉异体同心,自然察觉出白清泉内心处的狂喜,虽是不明白,但也没有多问,安静的驾着马车。

叶知秋也安静的靠在景延誉身上,忽然想起那个肆意飞扬的女子,想必已是伤透心,愧疚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