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他顿住了，似乎有些想不起来到底过了多少年了。天书紧张的看着他，想是害怕他想起什么，然后戳穿他是个冒牌货一般。

他已经完全忘记现在的目标是让他们放下执念，知道皇帝已经死了，自己已经死了。

步青霜闭着眼睛却竖起耳朵听着这边的对话，那老臣过了好久都没说出个准确时间来。

他似乎有些难受，双手抱着头，在努力的回忆。

步青霜没有看到，天书却清楚的看到他的头上出现了两个老鼠的耳朵，他也快要忘记这一切变成一个动物了。

天书突然有些心酸，这个白骨老臣是与皇帝最紧密的人，皇帝生前尊他为师。在他离去之后他们都在相继离去。

“吾知道，吾知道。”

天书动了恻隐之心，对他道：“吾都想起来了。”

白骨老臣并未因这句话而解脱而是依然抱着头道：“老臣想不起来了，老臣要想起来，不能忘了，不能忘了……”

风吹淡了他的话语，但那话却镌刻在了步青霜的心上。

生命中很重要的人与事情，不能轻易忘记。而若是记忆模糊了，对谁来说都是很痛苦的事情。

人头怪在半个时辰之后又攻城了，这城里有动物有人，这些都是它们喜欢的食物。混沌之地只有这里有生灵了，它们如何不会争先恐后的往这里面跑呢？

步青霜的烦恼丝变成了晶莹剔透的血红色，百鬼哀哭的声音传遍了整个皇城，天书听了都不自觉的发抖。

小慕容看着她的烦恼丝若有所思，她的脑中闪过一丝什么。眸中是步青霜清瘦的影子，烦恼丝的狂躁似乎也将她感染了。

她会不会变成魔？

小慕容想到这一点心上一跳，再看步青霜时眸色无比复杂。

“陛下，咱们守不住了！”

步青霜上前大声的道。

天书这时脑子飞快，想起步青霜教他的话，当即凌目道：“一定要守住！不惜一切代价，护我皇城，护我百姓！”

他的声音很大，几乎传遍了整个皇城。

外面是铺天盖地的人头怪，里面是老弱残将，这句话一出让他们泪盈于睫。

天书说完挥舞着手中的长剑，一个个人头怪被他打落。看着天书的背影，竟然有些悲壮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