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牢房不是为了避免他们发病的时候伤到其他人，而是等着杀他们。

“对。”

他只觉得他说这个字的时候满嘴的苦涩。

“那是小龙吗？”

男童指着封阳肩头的小青龙问道。

“是。”

“我能摸一摸它吗？”男童笑着道：“他们说龙是神仙。”

封阳手臂抬起，小青龙会意的顺着他的手臂而下，到男童的近前，等着他抚摸。

男童的笑声飘荡在牢房里，显得无比讽刺。

封阳在这一刻突然觉得光是会使剑并没用，他能救的始终是有限的。

刚出了猎妖司的大门，从土里冒出一个白胡子的老树妖，他也不知道活了多大年纪了，大约是走不动了，还是骑在一个狗妖的身上而来的。

“猎妖司主，”他老树皮手微微颤抖，递给封阳一张纸道：“小妖奉妖王之命配出的可治疫病的方子。”

封阳接过那张纸，老树妖道了一声告退摸了摸狗妖的头，狗妖叫了一声，往土中一扎消失在封阳面前。

他早就同上官婉儿说过，步青霜是不会做出危害长安的事，她还记挂着疫病，还命树妖配方子。他将方子珍而重之的放入怀中，感觉心口处稍温暖一些。

他很想见步青霜，现在，此刻。

这是他头一次如此任性的抛下了所有事情，像是十五六岁的少年郎一般冲动的去见自己的心上人。

距离步家还有一盏茶时间的时候步青霜就感觉到封阳来了，她立马吩咐青岁鸟给她穿衣，黄鼠狼耳朵一动，拿过她的鞋子往她的脚上套，一边无奈的道：“到底是女大不中留了，要是叫那狼将知道你下床见客，回来肯定跟你闹。”

步青霜没说话，她起身后背断了的骨头挑起了剧痛，她咬住唇，面色一下子变得煞白。

“去拿胭脂来。”

胭脂为她添了几分血色，她刚坐下封阳就来了。带着良好的修养，他敲了敲她的窗询问道：“青霜，可起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