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他偷偷潜入了季碎的帐中,季碎正在看地图,感觉身边站了人,虽然没有出声,但她清楚的知道,那就是他。
多少夜的相思成伤,多少痛苦和怨恨同时折磨,全都是他给她的。她如何会不知道是他呢?
“季碎,”他道:“我来接你回家。”
为了小妾活生生将她逼出家门的人,来告诉她,他来接她回家。她握紧了拳头,抬头依然是那双黑白分明的眼,她想要笑笑却发现自己怎么也笑不出来。
“元乾,”她道:“我已经不是你的妻了。”
她抬手抚上脸道:“这张脸,是白玉流。你莫不是认错了人吧?我是季碎,青牛巷子的季碎,并不是你满意,元家喜欢的白玉流。”
“回去吧,娇妻在家等你呢。”
“你就是我的妻!”
他一把抓住她,对上她惊讶的眼道:“季碎就是我的妻,你同我回去,我们好好过日子,我们还有一辈子,季碎,你给我一个机会。”
怎么给机会呢?
她给了他那么多的机会,她也盼望过那么多次,可他只当做是指间沙。
“将军的骨头,自然是要留在战场的。元乾,”她挣脱他的手道:“元家没有我的位置,”她唇角一勾,一双满含沧桑的眼里半是嘲讽半是经年的冷漠,“边疆战场,可埋季碎尸骨!”
她是个固执的姑娘,从前固执得只肯爱他一个人,现在,她固执于疆场杀伐,不远回那三分天去与白玉流争一个不爱她的男人。
阮回这次的坚持却固执得惊人,他像是上次的季碎一般装作了小兵混在了军营中,她打仗,他跟随,她回营,他给她送上热汤。
这般的紧张终于叫他找到了带着季碎的机会,季碎受伤被抬了回来,他也不知道使了什么办法,将季碎偷偷带了出来,她醒来的时候已经在马车上了。
阮回对她一笑道:“夫人,醒了?为夫这就带你回家。”
情话说得比谁都要溜,季碎只冷眼看他到底演到何时。晚上阮回死皮赖脸的挤在她的身旁睡,在她睡着之后又伸手抱她,抱着抱着眼泪就滚落了。
他将真心爱他的人从身边赶走,留了一只狐狸在家中娇养,那狼妖说得对,他是个混账。
狼妖元乾找他说清了白玉流做的所有事情,包括设计让让季碎出丑等,在季碎小产的时候,她拦下了送消息的人,又给他下了让他对感情淡漠的药,叫他对季碎一直生不了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