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吊着的感觉很难受,像是手臂都要被扯掉一般,步青霜现在最怕的就是自己彻底变成了一条蛇,她的头会变成舌头,她的舌头会彻底变成蛇信子,她的脸将会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无数的蛇鳞……
她不想做蛇啊!
她被抓进来了,步家就没有步紫如了,不知道阿耶和阿娘发现之后会不会着急的四处寻找?应该会吧,她代表的是步紫如,是她的姐姐啊。
细细想来哪里有人心中记挂她呢……没有,一个也没有。
想到这里心口的位置钝钝的痛起来,那些疼痛都化成了一个人的影子。
大约爱了就是这样吧,疼痛因你,欢喜因你。
封阳已经将自己关在房中一夜了,小慕容坐在他门口的石阶上,龙太子正玩儿着她的胭脂鱼。风吹过树叶发出沙沙声,怎么都是夏日悠闲的午后,叫人困得想要就地安眠。
封阳在屋中什么都没做只是呆呆的站着,仿佛陆元成还在的时候一般,他也是站在那个位置上,而对面的是陆元成。只是现在已经没有那个对他说教的人了。
有人悄无声息的进来了,屋外的小慕容没有什么感觉,倒是龙太子扭头看了一眼屋中,只是一眼,一眼过后他重新侧头看小慕容。
他的胭脂鱼告诉他,那个出现在大街上杀人的并不是步青霜。他与小慕容是一直在街上的,而胭脂鱼是在小慕容发现“步青霜”杀人之前就去的。
胭脂鱼游得很快,按照胭脂鱼所说,它到的时候步青霜是在屋中的。一个人不可能同时出现在两个地方,所以杀人的不是步青霜。
不过现在步青霜身上最重要的已经不是杀没有杀人了,她身上最大的麻烦是她化妖了。而猎妖司是奉女皇之令逐妖邪,猎妖的。
龙太子并不打算将胭脂鱼能作证,步青霜没杀人的事情告诉小慕容和封阳。他所关心的只是他要寻找的东西和小慕容,其他人的生死,与他何干?
这一个能作证的人,就这样因为无所谓而闭口不言。
“你还在犹豫什么?”
白衣人问封阳道:“在抓步青霜的时候你还为她挨了小慕容一鞭子,好徒儿,你是还割舍不下她吗?”
“徒儿只是觉得此事还有疑点,当时青霜……步青霜已经身受重伤,若是再被小慕容打一鞭子,恐怕性命难保。”
“还有什么疑点?是你没有亲眼看她杀人吗?”
白衣人身形一动,原地只留下了残影,真实的他已经到了封阳的面前。
他双眸盯着封阳道:“你在心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