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卖草履,自家编织的草鞋不扎脚,三文一双,十文三双,满二十双送一张草席,走……走过不错过。”
刘备依样画葫芦的喊着,也吸引了不少目光,于是他也越来越起劲,一个人在那高声的吆喝。
骄阳似火,这样的天气最容易犯困,一阵困意袭来,刘氓只觉眼皮有千斤之重,双眸半阖,没力气多说,枕在一双草鞋上打盹,渐渐的,意识变得混沌,眼前的一切越来越模糊,就在临近睡眠之际,耳边不合时宜的传来一大片喧嚣声。
疲惫的睁开朦胧睡眼,他顿觉一股蓬勃血气涌上头顶,仿佛下一秒就要翻涌而出。精致的小脸绷得紧紧的,一双眸愤恨地瞪着发声的那边,牙齿咬的咯咯作响。
“驴日的吵什么吵,不知……呜呜呜”
“噤声,那边好像是官府的布告。”刘备也回过神,一脸拘谨的捂着他的嘴。
“官府有什么了不起,大不了把我抓起来,谁怕谁。”刘氓兀自在那嘴硬,可声音却是越压越低。民不与官斗,大抵是所有社会共同的认知。刘氓生活在体制之内,自然也得守着规矩。
“好像很热闹,要不去瞅瞅?”
“瞅什么瞅,你个大男人怎么如此八卦。”刘氓对此嗤之以鼻,在他的世界里睡觉最为重要,作动词的时候排第一,作名词的时候排第二。
“去吧,也许是什么好事也说不准。”刘备挑起担子拽了拽他。
刘氓无奈,压着暑气和小情绪拍拍屁股起身。
二人来到城门外,周围挤满了人,布告栏里更是三层外三层围的水泄不通。刘氓左突右挡,挤出两个身位,勉勉强强和刘备一起看着布告。
“幽州太守刘焉布告四方百姓,今黄巾欺君罔上,残害生灵,荼毒百姓。为防州府郡守备之不周密,奉天子明诏。招募四方精壮之士,从军守士,保境安民。”
一名的面容清秀、衣冠得体的青衣士子在边上娓娓念出,也免去了旁人看不懂布告的尴尬。
蓝色士子念罢,双目凝神,迸发慷慨激昂之色,朝着周围拥堵的人群拱拱手,高声呼喊道:
“各位乡亲父老,今蛾贼肆虐,烽烟四起,多地州郡饱受战火涂炭。我等有学之士,受圣人之训,家国之惠。当从军报国,奋勇讨贼,上保邦国之兴盛,下解民生之疾苦。”
蓝衣士子一番激昂的陈词,像一盆烧旺了的炉火,点燃在场之人胸中滚烫的热血。每个人的眼里都闪烁着炙热的光芒,他们的脉管的血似乎在激烈地涌动,力量在积蓄着,只待合适的时机,勃然而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