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盘龙之癖

凤曌阁 情丝不思 1956 字 2024-05-18

“此次项左宗卷记载,已筹得万石粮食,五十万两纹银,但我至今未找到详细的清单。”

蒋麟想了片刻,“筹措军饷也不过税收、国库支出以及富商捐赠这几项,其余两项吏部均有公文记载,就怕这富商捐赠……况且采购粮食和制造武器也是名目众多……”

“若是由他人负责此次军饷,不知又会如了谁的意。”陈帛展目光森然,“舅舅,此次与越军开战,我可否……”

蒋麟尚未等他说完,便打断他的话头。“越国的密探来报,此次越军不过十万,我倒是想让你二表弟历练一番。”

陈帛展闻言,气息有些凝滞,梗了梗喉咙,似乎有些说不出话来,只得拿起杯子咽下茶水,平复心中的燥郁,涩涩的开口:“是啊,表弟也该到了上阵的年纪。二表弟向来骁勇,此次定会领功而回。”

蒋麟闻言畅快的大笑出声,“你留在京中好生看着吏部的人,若是换了些不知什么人的,这仗倒是也难打了。你处理好此番,下次舅舅定当为你向皇上请命,许你个副将之职,到时你同我蒋家一起为圣上开疆辟土,这荣华富贵岂不信手拈来?”

“那今夜侄儿便以茶代酒祝舅舅旗开得胜了。”陈帛展拿起茶杯冲蒋麟灿然一笑,将茶水一饮而尽。

夜色渐晚。原本的明月此时被薄雾笼罩,月光悠然的洒在地上,京城也不再是白日般的喧嚣热闹,仿佛一切的故事从此刻拉开帷幕,这一切就像此刻的夜空,幽暗深沉,好似埋入了无边的黑暗。游街的更夫在叫着“天干物燥小心火烛”,铜锣有节奏的发出“咚!——咚!咚!咚!”的响声,已是四更天,今夜终究会成了一些人的不眠之夜……

此时,谦城山庄的京郊别院,暗一早已准备好行李,月宁依旧是昨日的打扮,坐在院子中秋千上。暗一遥遥的看着月宁低垂的小脸,想要说些什么,却终究忍住,拿着包袱离开。

越国皇都,此时冬荣坐在勤政殿看着门口发呆,四更已过,很快便要上朝,可他却依旧没有睡意。他看着铺满桌案的卷宗与奏章,突然想起自己尚在年少之时,也是夜半时分,自己路过父皇的寝宫,远远的便听到歌姬的弹奏,偶尔还夹杂着他父皇念唱的声音。冬荣早已不记得这是第几次想起他的父皇,好像每当他坐在奏折成山的勤政殿,都会想起当年他父亲纸醉金迷的那些夜晚,此去经年,本应恨意减退,可他却越来越恨那个给予他生命和权势的男人。他懦弱,他的心中并没有责任二字,若非如此,自己便也不会终日被国仇家恨压得透不过气来。

此时一只白鸽悄然的落在勤政殿门口,冬荣走了过去,拿起绑在白鸽腿上的信笺,上面只有三个字“项左卒”。

三日后,越国增兵至三十万于洛水河畔,意图挥军北上直捣曜国京城。边关将士负隅顽抗,却因敌军人数众多,已然被越拿下一城。

金銮殿,徽宗已经不记得这是第几次揉捏额头,几日以来,战报不断,现已连失三城,边关不断向京禀报,希望朝廷可以尽早派兵增员。然,军饷、粮草只够徽宗大军五十日所需,筹措军饷本就错综复杂,项左之死事出突然,此时吏部更是手忙脚乱。徽宗只得命吏部尚书火速筹措军饷。

京城依旧繁华一片。赌坊、妓院似乎更甚往日的热闹。此时已经卯时一刻,街上的行人渐渐多了起来,长安北街的拐子胡同,本就是赌坊、妓院最为聚集的地方,而京城中最大的天祥赌坊门口,已经能听到里面的人声鼎沸。

“来来来,买定离手了啊——”

“五五六,十六点大——”

“连着十把开大,真是邪门!”

“走走走,换一家,老子不信了,今日老子要翻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