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德贵走了过来,双手接过,再打开到皇帝的面前——
周成帝翻过奏折,眉头轻皱,“推恩令?”
“父皇,这是儿臣近半年的时间,借鉴武帝当初瓦解藩王的方法整理出来的。推恩令旨在减少藩王的封地,消弱藩王势力范围的一项举措。
如今,三个藩王的封地和爵位都只能传给长子,儿臣这份举措,则是要求藩王将封地改为由长子,次子,三子,甚至四子,五子共同继承,而分出来的这些封地的主人,也可自称为王,这样,王多了,各自的实力却越来越小,他们并慢慢地没了抵抗朝廷的实力了。
其实,简单来说,便是十二个字‘分化实力,转移矛盾,兵不血刃’——
‘分化实力;就是将强大的藩王分化为几个弱小的藩王,原本由未来由吕茂一个人继承的安平王的封地,变成由他的四个儿子共同继承,平洲就分成了四个部分,我们再想办法一一击破这四个人。
‘转移矛盾”就是将藩王与朝廷的对立,转移为藩王各个儿子之间的内部矛盾,就说安平王,他有四个儿子,这四个儿子为了争夺封地的多少,钱财的多少,定会产生巨大的矛盾,他们之间内乱,那对朝廷的威胁就小了。
‘兵不血刃’,是指虽然我们延迟了消藩的计划,但是,却保存了朝廷的实力,让他们内乱,我们坐山观虎斗,等时机到了再出手,那么兵力和粮草的损耗就会少很多很多。”【这里看不懂的忽略吧,大意就是九殿下的计策非常好,好在能免除战争,解决周成帝的心头之患。】
凤云峥说完自己的推恩令的核心思想后,殿内出现了片刻的沉默,周成帝紧皱着眉头,仿佛在衡量这个所谓推恩令的可行之处。
而其余几位皇子,尤其是凤千越和凤烨,看凤云峥的目光是非常震惊和意外的,他们一直在想着武力消藩,却没有像凤云峥一样想过用这种兵不刃血的方式来削弱藩王的力量。
“好计!好计啊!”周成帝突然大喜,哈哈大笑,道,“云峥这一计策实在是好极了,云峥,你真真是治国的奇才,造福了我整个大周朝啊,这推恩令一经推行成功,不但使朝廷免遭巨大的损失,也让老百姓很长一段时间内免除了战争的伤害。”
治国的奇才?
其余几人一愣,父皇这意思是……
“父皇,这也并非儿臣一个人的功劳,儿臣知道父皇体恤黎明百姓,一旦发动战事必定生灵涂炭,父皇并不想武战,儿臣并按照父皇的这个意思去想办法的。”凤云峥谦逊地说道。
“哈哈哈,云峥,你一向低调,不肯邀功,但父皇这次,定要好好地奖赏你。”
“为父皇分忧,是儿臣的职责所在。”凤云峥颔首,道。
“不!”周成帝却坚决地道,“这样大的功劳,你还是第一个,朕若不奖赏,要被人说不公正了,好好地奖赏你,也是鼓励更多的人来为朝廷分忧解难嘛。”
凤云峥见周成帝要奖赏,他郑重地跪地,磕了个头,道:
“父皇若要奖赏儿臣,儿臣恭敬不如从命。”
“哈哈哈,说吧,云峥,你想要什么?只要父皇能办到的,定答应你。”周成帝道。
凤云峥缓缓抬起身来,道,“父皇,儿臣不要权势,不要金银,不要土地……”
第四七九章你要什么
周成帝见凤令月脸上没有任何冤屈被洗清的兴奋,反而冷静地令人诧异,心头微微一怔——
是啊,洗刷冤屈固然可喜,可是当凤令月看到父皇这么快就相信了十三妹妹的时候,就算她心再粗,神经再大条,她也深深地感觉到了他的偏心。
呵呵……
“令月儿,没事了!”萧河却在一旁,兴高采烈地说道。
“嗯。”凤令月抬眸,朝他点了点头,低声说道,“谢谢你。”
“不用谢,其实……”
“皇上,皇上,逆子萧河该死,请皇上赐死他吧,这逆子竟敢管皇上的事了!”正在这时候,殿外传来萧振海的声音。
周成帝示意冯德贵让他进来,他一走进来便跪在地上,道,“皇上,逆子萧河,罔顾圣意,微臣这就将他领回家,好好地教训一顿!”
周成帝抬了抬手,萧振海立即走到萧河的面前,一手掐住他的后颈脖子,那凌厉如锋刃的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十一的脸,十一一怔,心头一颤,这目光好生锐利。
“逆子,跟我回家!”
说着,他掐着萧河的脖子,将萧河拉着往殿外走去。
萧河却回过头来,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他大声说道—
“令月儿,没事了,你别怕啊。”
“砰!”萧振海气恼地一脚踹在他的膝盖窝,他疼的一皱眉,但脸上还是在笑。
“萧河……”凤令月眼见他脸上这一闪而过的痛苦表情,不由地上前一步。
“我没事,你快回去。”萧河说着,终于被萧振海拉了回去。
“畜生,闭嘴!”萧振海低斥道,又一掌劈在他的肩膀上,力气之大,让萧河觉得半边肩膀都被卸了去似的。
一路上,气极了的的萧振海不时地对萧河拳打脚踢,打的他嘴角都出血了,但是萧河唇边却始终浮现着一丝笑容——
挨打就挨打吧,令月儿安全了,这才是最重要的。
“公主,太好了,你没事了!你没事了!”荣元殿外,知礼紧紧握住了凤令月的手,激动地泪流满面。
直到这个时候,凤令月感受到外面的阳光和风,她才有了终于恢复了自由的真切的感受——
她站在阳光下,张开手转了个圈,那白色的衣裳随之飘起,她微微眯起眼睛,金子般的阳光碎片落在她狭长的睫毛上,在晶莹透白的脸上形成一道小扇子似的阴影,她唇角微微上扬,露出醉人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