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疼了吗?”连似月见了,以为他伤口又复发了,急忙站起来,喊道,“青……”
“不,姐姐……”连诀突然握住了连似月的手,低喊着摇头道,“不要叫人来。”
连似月低头,发现连诀握着她的手在轻微的发抖,整个身子也在努力地抑制住颤抖,她一愣:“诀儿,怎么了?”
“我……”连诀的脸色苍白,牙齿紧咬着下唇,缓缓地抬起头来,悲伤的目光看着连似月,终于开了口,说道,“我,不是你的弟弟,我不是连家的嫡子。”
“什么……”连似月眼眸一眨,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慢慢升腾而起,颤抖着声音,道,“诀儿,你,你在说什么?”
连诀脸上的表情变得好痛苦好痛苦,眼中的悲哀似要融化掉自己了,他喃喃地回忆着那天的情形,声音凄切悲凉——
“那天,雨下的很大很大,不知道为什么,平日里挨床便睡的我,那晚却怎么都睡不着,于是想去母亲那里坐坐,结果不小心听到了母亲和周嬷嬷说的话。”
“她们说了什么话?”连似月只觉得浑身发冷,血液都凝固了,连说话的时候,舌头也有些不灵活。
“十二年前,母亲生的其实是一个女婴,当时,萧姨娘正得盛宠,妾室又一个一个的进门,母亲实在没有办法,所以便……”连诀在说这些真相的时候,只觉得心口沉重地难以呼吸。
听到这里,连似月什么都明白了,她身子往后一个踉跄,软软地坐在了椅子上,身体几乎掉入了冰窖里一般,冷的彻骨,。
“姐姐,所以我不是母亲亲生的,我是那个偷偷抱回来的男婴,我身体里流的不是连家的血,我不姓连,我……不是你的亲人。”连诀眼眶泛红,心底的痛苦被无限放大,他从未试过这种煎熬的滋味,他和连似月成了毫无关系的人,这是他最难以承受的痛!
而连似月万万想不到,相府里居然隐藏着这么大的一个惊天秘密!
诀儿,诀儿竟不是连家的子孙,母亲当年居然做下了如此大逆不道之事,如果这件事被捅出去……
第二一五章一个真相
文华院。
连诀醒过来,连母,连延庆,大夫人都高兴坏了,特别是连母,把能给连诀这个嫡孙的东西都毫不吝啬地给,最后还是连似月开了口说要不了这么多,连母才停了,否则真要将整个倾安院搬过来了。
大夫人知道连诀的口味,便让小厨房的做了二十多样吃食送过来,连诀无奈地笑道,“母亲,我只能吃一小口,伤口还疼呢。”
大夫人眼中闪烁着泪花,道,“没事,一小口就一小口,看看也是好的。”
连延庆听闻连诀醒来的消息,也急急从外头回来了,连似月第一次才他那张常年高深冷漠的脸上看到了一个为人父的表情。
笼罩在相府上空的阴霾终于散开了!
连似月扶着连诀从房间里出来到外面看看,呼吸一下新鲜的空气,他身上的伤口还未痊愈,所以走路的时候,身姿有些佝偻。
冬日的暖阳慵懒地照在他们的身上,连诀那张略显苍白的脸,在斑驳的阳光中显得更加清透,俊朗。
丫鬟和婆子搬了两张宽大的椅子过来,连似月和连诀一起坐在院子里晒太阳。
不一会,青黛快步走了进来,高兴地道,“大小姐,少爷,四九找到了!”
“可还活着。”连诀一听,连忙起身,结果扯痛了胸口的伤口,疼的他直皱眉。
他六岁的时候,四九就跟在身边陪伴,说是奴才,其实也算是个从小到大的玩伴,连诀对他自有主仆之外的另一份情。
“少爷,少爷……”这时候,便见从院子外急急忙忙跑进来一个人,一边哭着一边往连诀身边跑了过来,后面跟着冷眉。
“四九!”连诀忍着疼痛,喊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