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怒号,背刀狗贼沿着月色穿行于山林之间,直到此时,他才敢顾及胸口钻心一般的疼痛。血肉模糊的手中,锋利战刀早已弃于逃亡的路上,唯剩撕裂开来的丑陋伤口爬满双手。
他忍着疼痛,伸手入怀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瓷瓶,还好,交战中图腾印记爆炸的余波并未触及瓷瓶,上天总算给他留了一线希望。
听到附近几座大山上的喧闹人声,看着山谷中汇聚起来的道道人流,背刀人知道,现在随时都有被人发现的危险。面对这末路一样的场景,他当即找了个峭壁之间的裂缝躲藏起来,从瓷瓶中取出丹药吞服下去。
现在的境况,不知道会遭遇多可怕的敌人,当务之急是先缓过气来,必须等恢复一定战力以后,再考虑如何逃出去。
此时,追山令印记下方,开始有村民登上了西关山道,后面还有更多的人正披星戴月往山峰赶来。沐小吉仔细一看,怕是得有近万人,从汉郎村寨中走出家门呼应追山令。
沐小吉兄弟二人还很小的时候,就已经知道自家有追山令,可这还是沐秋歌第一次发出追山令,兄弟二人眼看着当前的场景,稍微有些被震撼到了。
而本就立于山顶的西山众少年中,有很多人根本还不知道追山令是何物。那为数不多知道的几个人里,终究也只是听说过而没见过,完全想不到头顶上那团发光的文字居然就是追山令。现在看着村人们汇聚而来,只有赖鬼隐约猜出个大概,却更是感觉头皮一阵发麻。至于吗,遇到了偷狗贼,还遇到了沐家的小秧子,我只是来打个兔子啊。
沐小吉收回目光走近人群,抬起胳膊肘轻轻碰了沐秋歌一下,示意体格高大的沐秋歌低下头来,他附耳悄声对沐秋歌说道:“哥,可能玩大了,一会见机行事,咱可别到最后被爷爷关到后山去了。”
沐秋歌指着地上的麻袋,同样悄声回道:“没事,不管如何,你又不是不知道爷爷对这东西有多看重,至少咱保住了狗,想来即便是真的小题大做了,也不会受太重的惩罚。”
沐小吉正准备再说些什么,一道声音打断了他的话头。
是个刚爬上峰顶的壮硕男子,约莫三十来岁的年纪,背上背着一副长得吓人的巨弓。这人是沐家兄弟两的本家堂哥,只不过算不上沐家嫡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