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阔的马车上,萧诩提笔在白色的宣纸之上小心翼翼的提点勾勒,而宣纸上所画则正是昨晚萧瑜演练剑式之时的模样,虽只是寥寥几笔但萧瑜的飒然风姿却是已经跃然纸上。
白色的宣纸之上一位面容俊朗的青年站立在月光之下,手中银剑在身前做着剑尖微挑的动作,光论画工萧诩的这幅作品便足够在京城之中得到一个精品之称,不过萧诩看着自己笔下的作品却是始终皱着眉,良久之后叹息一声竟是直接将眼前的画卷揉成团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一旁坐在车厢门口处警惕的老者听声顿时朝那已经满是废纸团的垃圾桶看去,老者不由得摇了摇头心中暗道:又是一张。
萧诩的话有什么毛病老者是个粗人自认看不出来,但是萧诩为什么总是不满意他却是已经搞明白了,所以倒是能够明白萧诩为何会画了那么多画却全都将之丢弃。
老者身为武者虽然并不懂画,但是却对武道有着别样的敏感,萧诩之所以感觉自己的画始终缺少了些什么便是因为萧诩没有将萧瑜身上的势融入画中。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势,即便是街上普通行人乞丐都有着特属于每个人的势,只有将势融入画中那么一幅画才是真正的“活”了过来。
老者没有想到他家这位“废物”二少爷在画道这方面居然如此的有天分,此时还未满十二岁便已经到了入势的境界,要知道这种境界就连外界许多自称画道大家之人都没有达到的境界,传出去的话恐怕又要在岳倾国惹起一片哗然。
之前传出岳倾国有数高手之一青龙上将家的儿子居然是个不能修炼的废物之时便在岳倾国中惹起了一片嘘声,但是如果萧诩画道将要入势的消息传出去的话恐怕能够将那些私下里一直以萧诩为反面教材的那些人都要惊掉大牙。
萧诩倒是不知道老者心中所想,在将那副足足花费了他一个时辰才画好的画扔进垃圾桶之后萧诩便无力的躺倒在后方的软榻上,枕着柔软珍贵的毛皮眼神愣然的盯着车厢顶部。
许久,或许是感到身躯恢复了些力气又仿佛是对自己的想法已经彻底放弃,萧诩随口与那一直盘坐在车厢门口的老者交谈起来:“曲伯,你能看出我刚才的那副画缺了些什么吗?为什么从去年开始我便感觉自己的画一天不如一天了,难不成我真是个废物不成?练武不成,连书画的技艺都开始退步。”
萧诩话中那越来越颓丧的气息将闭目养神的老者惊醒,听到萧诩的话之后老者不由得哭笑不得。
原来萧诩也有如此颓丧之时,如果不是看到萧诩此时那心灰若死的模样老者还真要以为他面对的是一个成年人,不过对于萧诩的话曲伯不由得沉吟了一番,然后伸手朝眼前虚空拍出一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