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宽公子,红鸾星动,恭喜啊!”随着笑声,从大门进来一个人。
黑夫和暴昭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的愕然。
俩人儿躲在一旁嘀咕:
“红鸾星动什么意思?”
“应该是说公子的婚姻到了。”
“公子的婚姻?我怎么一点儿也不知道?你知道吗?”
“我天天跟着公子,我也不知道啊!”黑夫满脸懵逼,心里想:“难道是那个白月儿?不能啊,才见一面什么也没发生啊!何况公子黔牟也和白月儿八竿子打不着啊。”
“原来是黔牟公子,请进!”苏宽和公子黔牟两人见礼,再拜。
门口不是讲话的地方,苏宽伸手邀客。黑夫暴昭见他既不吃惊,也不急着打问,只有佩服!
二人进了馆舍里面大堂,在席上对坐。吩咐黑夫勿让人进来打搅。
“黔牟公子别来无恙?”苏宽看着公子黔牟笑嘻嘻地问。
“托苏公之福!”十来天不见,公子黔牟微笑着打量他,心里暗暗赞道:“好一个翩翩少年,怪不得小姨妹一见倾心。”
原来,公子黔牟到了成周之后,面见岳父周王姬胡齐,述说失国离乱之苦。又控诉齐国不分善恶,扶助被赶下台的公子朔复位。姬胡齐本宽厚长者,可是眼下齐国对王室来说是一面旗帜,在周王无力掌控天下的情形下对稳定局势不可或缺。所以只是好生安慰,劝黔牟等待时机,且在成周安住。
可是十年来接二连三到来的刺客让黔牟如何能安?从卫国出逃时还有上千人的亲信跟随左右,由于公子朔不得人心,很多人坚信公子黔牟必能复国,所以一路跟随。然而到如今死的死,散的散,就剩下百把人了。黔牟知道待钱财散尽,自己必是孑然一身,复国的希望将越发渺茫。
好在苏公给力!指条出路之外更是大手笔资助。俗话说钱是人的胆,有了方向、有了钱,黔牟就有了底气,开始在周王朝的公卿大夫们身上使劲,同时想在朝外能多些助力。论人品、论私交,思来想去只有苏国合适。
终于在两天后,黔牟准备了一番说辞,就前去游说周王姬胡齐。
进了内廷,见了姬胡齐,周王正坐于席上。黔牟一句话不说,在周王旁边一坐,开始哭!嚎丧的那种!
周王一见黔牟进来就哭,自然而然地问道:“贤婿为何啼哭?”
“周将亡,故而啼哭。”黔牟抹着眼泪,语不惊人死不休。
周王听了不高兴了,一甩衣袖,问道:“孤偶抱小痒,何至于此!”
黔牟道:“我不是哭岳父,是哭文王开创的大周四百年基业将亡啊。”
见姬胡齐渐渐严肃起来,黔牟继续说道“自幽王以来,王室日渐式微。王畿从方千里到如今的不到五百里,还在缩小之中。之前王族如詹父等未出五服的宗族已经无法妥善安置封邑,很多人心怀不满。到如今更是连直系的王子王孙都无法安置,只能在王畿之内东割一块西割一块。如此不出百年周王将只有洛阳城郊之地。臣逾强而主逾弱,周室的社稷还能继续存在下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