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着闲下来再带你过来玩。”克伊尔德纵容地摸了摸碧安蔻的头,“现在我们要去找人。”
根据华韶的说法,四个极端点的小队没有向罗索斯发起过正式的攻击,还在周边打游击战。不像特拉雷森高塔是一幢独特的标志物,四个极端点都没有明确具体的坐标,人们只知道它们在这四个区域内而已。
莱茵丝曾经怀疑过极端点是否并不存在一个固定的点,它们会随着整座大陆的魔力磁场而进行不定期的变化,这个说法并没有遭到菲吉利欧的否认。他们只能根据魔力来判断极端点可能在的位置。
托克若雪原的负责人是罗瑟,在克伊尔德向对方发去联络的消息之后没多久,几个眼熟的人影便出现在了他们的视野范围内。
“辛苦了,刚从中央区域回去就要来帮我们。”罗瑟与克伊尔德友好地握手,“时间不多,我来简单地说明一下情况吧。”
罗索斯的人就在托克若雪原之中,因为雪原的天气恶劣,以及雪原上居住的那些群居型魔兽,罗索斯也无法完全掌控这片雪原。
反倒是因为凯特的原因,不论是天气环境还是野生的魔兽都没有对他们造成太大的危害。现在的他们还在寻找真正的极端点的位置。
“罗索斯的人应该知道极端点的位置在哪,因为他们需要避开真正的极端点,在附近行动。”凯特沉稳地说,“在这种环境下寻找罗索斯不太容易,因为魔力都被搅乱了。但是要寻找极端点还是比较容易的,找到极端点再去找罗索斯,就会好做得多。”
莉莉安看起来对他们的对话毫无兴趣,她四处张望着,似乎只想出去活动活动自己的筋骨。伊莉安静静地站在她的旁边,带着她一如既往的腼腆的微笑。
“我们会听从你的指挥。”克伊尔德干脆地向罗瑟表态,“我会看顾碧雅,不拖队伍的后腿。”
“在雪原里行动本来就比较困难,大家都是互相照应,没什么拖不拖后腿的。”罗瑟爽快地说,“如果发生了战斗,就让碧安蔻和伊莉安待在一起,没什么问题吧?”
被点名的两个人都摇了摇头,被照顾的碧安蔻自然不会有什么意见,伊莉安则不会在意自己的任务是不是增加了——她本来就习惯于关照每一个人的状况,看不得有人在自己眼前受伤。
“我们现在是在雪原的西侧。”罗瑟继续介绍着现状,“我们之前在大概西北的方向发现了一些人类的踪迹,并且能够确定是罗索斯的。华韶大人核实过近期没有家族要前往四个极端点,而莱茵丝阁下与各个佣兵工会打过招呼,这段时间也不会前来极端点做委托。”
“我们接下来直接向西北方向前进,是吗?”
“是的。”罗瑟点了点头,“雪原的东边被我们探索过,那里有大量的穴居雪原兽,恐怕罗索斯在那边吃了点儿亏,他们已经不在那边出没了。”
对于情场尚不熟练的贵族继承人跪在被卷的旁边,而他的妻子固执地躲在被子里不肯出来,两个人就这么僵持住了。
“不要理我。”少女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克伊去收拾东西。”
克伊尔德产生了一丝犹豫,他不知道他是不是应该按照碧安蔻说的去做以免对方更加恼羞成怒,但是他的直觉在发出警告,他最好不要真的将碧安蔻放在这里不管。
“谁惹到你了?”他试探性地伸手按住应该是对方肩膀的位置,轻轻地摇了摇,“你不想去雪原?还是怎么了?”
碧安蔻哼哼唧唧地不说话,克伊尔德思考了一瞬,决定让自己的直觉占据上风,直接伸手抓住了碧安蔻的被子,在少女的尖叫声中强行将它掀开了。
“如果再不说话,我就会攒着向你的母亲告状了。”克伊尔德居高临下地看着满脸通红的碧安蔻,这种背后告状的事情本来他不屑于去做,但在和自己的妻子相处的过程中,这种小人行为反倒有了些乐趣,“我的母亲向着你,但琳珀莎妈妈可是向着我。”
他们两个人的母亲自然都深爱自己的孩子,但为了让他们两个人不在长辈与恋人之间难做,两位母亲向来都会更加疼爱对方一些。有这样明理的母亲,也是他们的幸运。
碧安蔻瞪圆了双眼,似乎难以相信克伊尔德能够做出这样的事。
“我……”少女支吾起来,面色变得越来越尴尬,“我没有不高兴……”
很显然,这种程度的解释无法混的过克伊尔德这一关。在对方沉默的注视下,碧安蔻破罐子破摔地抬头瞪向克伊尔德。
“是克伊的错!”碧安蔻盯着克伊尔德胸口的领带,不肯看向对方的双眼,“我只是为了我们不会受冻才准备东西,但是你在指责我不相信你!”
如果不是她的脸上有着压不下的红晕,克伊尔德几乎都要以为是他自己真的做错什么了。
“我哪里指责你了?”克伊尔德费解地问道,“我只是想让你休息一下,别把自己的神经绷的太紧张而已。”
碧安蔻鼓起了脸,两眼水汪汪地看着克伊尔德,黑色的大眼中透着一股隐约的控诉。克伊尔德更是一头雾水,忍不住细细地去咀嚼自己刚才说过的每一句话,想要知道究竟哪一个字惹恼了他的妻子。
看到他的表情,碧安蔻变得更加哀怨了。很显然,少女意识到了她的丈夫不可能明白她此刻纠结而……丢脸的心情。
“所以我知道我发错脾气了嘛!”
少女的脸依旧涨得通红,但这次那明亮的双眼代表了危险的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