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菲利们的驻地中,被各方共同监督着的莱茵丝百无聊赖地窝在自家的沙发里,漫不经心地听着梅特对她解释的恢复的方法。
“莱茵,你有在认真听吗?”
莱茵丝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
“虽然说不上认真,但我有把你的话听进去,梅特姐。”她缓慢地说,“说到底,我是强行用人类的身体承担菲利的魔力,因为超过了负载量,所以身体和灵魂都需要时间去恢复。而我的灵魂共生者可以通过某种‘共鸣’的方式来帮助我恢复,对吧?”
“我不能说你是错的。”梅特叹了口气,“这是很重要的事,莱茵,你怎么能表现得这么不在意?”
“因为不会有人比我更清楚自己的状况。”莱茵丝温和地说,“我知道我的身体正在恢复,而且不会需要太久的时间。说真的,梅特姐,阿帕亚都已经天天黏在我身边了,我能这么快下床,也是因为这个。”
“但是这种被动的方式比不上主动的方法快。”梅特不赞同地摇了摇头,“这又不会给他带来什么麻烦。我听伊莉说过,玛伊沃托斯累加给你的诅咒后遗症也被阿帕亚清理掉了,不是吗?”
莱茵丝往沙发中缩了缩。
“算是。”她咕哝了一句,“但是这不能比。那个人渣只是人类而已,他再怎么诅咒我也超不过这个范畴。但是……‘菲利’是创世神的世界魔力源。”
“那就更应该让他来帮助你。”梅特态度强硬地说,“灵魂共生者相互之间的影响也是建立在创世神的规则之上,如果单从灵魂的力量来讲,没有灵魂的魔力源是比不上灵魂共生者能够产生的力量的。”
莱茵丝困扰地用手指绕起了自己的头发。
“我不确定这样是否正确,梅特姐。”莱茵丝皱起了眉,“不论在怎么说,阿帕亚只是普通的人。他也许学习了魔法相关的理论,但是他来接触世界魔力源并不是一个合理的选择。伊莉应该也跟你说过,玛伊沃托斯留下的那些东西对阿帕亚的威胁不会比一个没有觉醒的‘恩赐’更大。”
梅特愣了一下,紧接着,她的脸色变得柔和下来。
“你们是伴侣,莱茵。”梅特温柔地说,“就算你不想让他牵扯进魔力、因果的漩涡之中,他也早就在里面了。从你起誓保护他开始,你们的灵魂就变得密不可分。”
“这么说起来,当时真不应该发那个誓。”莱茵丝嘟囔着抱怨,“我到底是为什么会发那么重的一个誓?真是鬼迷了心窍。只是救了我一命而已,那个该死的工程师还把这个转移给了别人。”
“哦,这个事可别让凯特知道。”梅特云淡风轻地说,“他会杀了阿帕亚的。我不是说阿帕亚这样做就是对的,但是既然你们能够发展到现在,他也及时做了足够的补救,是不是?”
“说是这么说……”莱茵丝的脸色变得别扭起来,“你让我觉得我原谅他原谅的太轻易了。”
“那真是遗憾。”梅特笑眯眯地说,“所以让他来帮助你恢复,这也算是补救的方式之一。”
莱茵丝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摩尔菲的人要怎么去敲打、安抚人心,这是摩尔菲需要去操心伤神的事情。克伊尔德他们不想去干涉别人家的事务,所以,便将自己的精力转到了他们应该做的事情上。
有了魔王和死神的存在,对于女神气息的研究也轮不到他们来操心,他们只需要每隔一段时间去了解一下进展,免得不了解状况。
对于他们来说,最上心的事情反而是吉阿朵和列塔。
在摩尔菲不需要频繁外出摧毁遗迹中的魔法阵之后,这两个人就等同于被软禁在瑞安家族的基地内。
因为吉阿朵和列塔没有对摩尔菲—菲利的人做出过什么事情,所以瑞安家的人也不能太严厉地限制他们的权利。他们遵守桑格的命令不去靠近这两个人,因此,他们也会偶尔在摩尔菲的基地里出现。
碧安蔻则更是躲着这两个人,虽然听起来就像是她害怕了一样,但是眼不见心不烦,她本来也不是什么太过在意面子的性格,而且她也确实不敢和他们有太多的接触。
不过,现在必须要见到他们了——华韶与桑格的交谈已经得出了一个结果。
桑格非常在意他的妻女的安危,起先吉阿朵和列塔不常在瑞安家族之中,他还可以容忍。但是最近这两个人的行动有些过分自由,而且摩尔菲内部也不安定,他不想拿他最为重视的人去冒险。
摩尔菲的人再怎么“烂好心”也不是圣母,他们不会为了保两个陌生人而影响自己的人。更何况,这两个“陌生人”还与他们的盟友有过仇怨纠葛。
因此,摩尔菲达成了一致的共识。他们会将吉阿朵与列塔请出摩尔菲的基地,但是也不会无情地将他们驱逐。摩尔菲会为他们找好可以去的相对安全的地方,尽到自己的努力。
虽然这样的行为依旧被克伊尔德嘲讽了一顿。
在摩尔菲安排好之前,他们不会正式地对吉阿朵和列塔发出通知。不过,因为吉阿朵的特殊,她也早就看到了他们会离开的景象。
所以,当克伊尔德四个人来找他们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已经收拾干净的屋子,和随时准备着外出的两个人。
“你们倒是自觉。”沃坎冷哼了一声,“不过这也不会改变什么。”
“改变什么?”吉阿朵不屑地笑了一下,“难道你以为我会恳求摩尔菲的人收留我们?贵族的少爷们果然总是瞧不起别人。”
“你没有什么值得我们瞧得起的地方。”克伊尔德平淡地说,“你已经‘看到’自己要离开的未来了。”
这并不是一句猜测,而是肯定的判断。
“要驱逐我的也是摩尔菲,我倒是好奇你们来做什么。”吉阿朵微微地眯起了眼,“难道是来看我们这种低贱的小人的丑态?当然,贵族总是有这样那样的奇怪的喜好。”
“罗索斯的事情,你们没有说出来你们知道的全部。”
吉阿朵在一瞬间就冷下了脸,仔细看去,她的眸子中还有着些许隐晦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