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利佣兵团会能够使用‘菲利’是一个意外,并非属于创世神所认可的方式。但是‘菲利’仍然愿意被她所驱使,而且‘俄玛诺’也同意它的使用者与她相处并保护她,这就说明世界魔力源判定莱茵丝·菲利对世界无害。但无论如何,龙都是不被允许,也不可能再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的。”
“但是这之间又出现了一个问题,对吧?”沃坎接过了话题,“虽然这是创世神所定下的规则,但是它毕竟还是与创造世界之时建立的规定不同,它不具备那么强大的效力。如果创世神确实被罗索斯重伤,那么这条被创世神以他自身的名义立下的规则就会产生松动。”
“而且罗索斯还是伤害创世神的因果者,他能够比其他神祇更加有力地挑战这条规则。”拉诺妲若有所思地说,“虽然他不能逆转过去的龙被抹消的事实,但是他可以创造新的龙。只要他所创造的龙不具备像以前那样强大的力量,甚至外形也进行一定的更改,只要他给它们重新命名,就可以逃过这条规则的限制。”
“但是这又是为了什么?”沃坎不解地皱起了眉,“罗索斯到底想做什么?毁灭世界?如果他都能够重伤创世神,那么他只要想办法彻底杀死创世神,那么创世神的规则就不再会限制住他,他可以随意地毁灭这里。”
“会不会是他找不到创世神?”碧安蔻提出了一个可能,“因为他找不到创世神,他毁灭世界还是会受到惩罚。创世神受伤之后就躲起来了,但他很爱这片大陆,所以罗索斯要伤害这里,让创世神出来。”
拉诺妲与沃坎面面相觑,克伊尔德讶异地看着碧安蔻,他们的反应让少女不安地揪起了衣角。
“我说错了吗?”她怯生生地问道,“你们为什么都不说话了?”
“不,我们只是有些惊讶。”克伊尔德揽住了碧安蔻的肩膀,“因为我们都没有往这方面思考,而它确实拥有可能性。”
“这么说起来,也有可能罗索斯再现的不是‘龙’,对吧?”沃坎欢快地说,“如果说我们看到的那对羽翼不是女神的,那么就可能是他们做的新的物种——比如说某种庞大的鸟类?”
“我从华韶那里看到过记载她们家乡历史的书籍,你应该不是想说‘凤凰’吧?”拉诺妲狐疑地看着沃坎,“那些只是人类想象出来的故事,这片大陆上从来没有存在过这样的生物。”
“而且,那对黑色的羽翼不像是别的生物。”缩在克伊尔德怀中的碧安蔻小声地说,“它拥有庞大的力量,看着它的时候,我连呼吸都觉得困难。它还让我感到它富有生命力。它自己都这样强大,更何况它的主人呢。”
“那是只有神祇才会带来的冲击感,对吧?”拉诺妲了然地对碧安蔻说,“因为你和魔王大人有一点遥远的血缘关系,而且你以前也对于魔力没有任何概念,所以魔王大人那种威压你不太能感觉到。而菲吉利欧在面对我们的时候从来都有意地克制他自己。但是那对羽翼给你带来了神祇会带来的压力,这就像我和罗赛第一次见到魔王大人的时候一样。”
“所以,那确实就是女神?”沃坎托着腮思考,“但……不过是有意识还是没有意识的女神,只要她被控制着,我们就不可能去面对她。”
“华韶也从来没有这样要求过我们。”拉诺妲平缓地说,“她只是想要去毁掉罗索斯可能建立的某种东西。”
“这听起来就够可怕的了。”沃坎严肃地说,“神祇亲手做出来的某种物品,它可比‘神之恩赐’具备更多的神祇的气息与魔力,就连‘神之恩赐’都不是普通人随便能碰触的东西,更何况那些玩意儿?”
“这句话你应该去对她本人说。”拉诺妲对沃坎翻了个白眼,“但,我们之中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说服我们的同盟改变想法。”
沃坎叹了口气,沮丧地趴到了桌子上。
“韶想要摧毁那个‘罗索斯’可能做出来的某件东西?这片大陆上可能出现了‘龙’?”银发的佣兵窝在她的床上,表情奇妙地看着站在她房间里的那对姐弟,“摩尔菲的人为什么比佣兵还疯狂?”
“你早该知道这点了。”埃拉笑嘻嘻地说,“他们从一开始就疯了,不然也不可能和我们结盟。而且你想想看摩尔菲到底是怎么来的?谁会自己一手策划着怎么联合别人来杀掉自己的共生伴侣?”
“抛开被哈克传染得越来越不现实的韶不说,龙又是怎么回事?”
“就是那么回事呗。”埃拉耸了耸肩,“虽然斯莫法说龙是不可能在这片大陆上出现的,但是我们魔王大陆的客人们似乎抱有相反的观点。刨去我个人的交情好感不谈,我倒是更相信魔王大陆的说法。不管怎么说,他们确实和神祇在一起生活,对于这些事情要比我们这边的教会了解得多。”
“罗索斯想重现龙?”莱茵丝慢慢地咀嚼着这个说法,“他们试图复原阿尔卡就算了,还想要重现龙?阿尔卡好歹是从服从创世神规则之下的生物演变而来,它沾染了神祇与世界魔力源的气息才产生了变异,这并没有打破那些规则。但龙就不一样了——那可是被创世神禁止出现的生物。”
“那毕竟是罗索斯。”埃拉理所当然地说,“他们不就是热衷于破坏创世神做出来的一切吗?”
“疯狂的组织。”莱茵丝打了个哈欠,“我完全不想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总之还是趁早把他们处理掉吧。”
“说的轻松。”埃拉小声地嘀咕了一句,然后又在脸上挂起了一个坏笑,“莱茵,你每天都在屋子里躺着,怎么还能犯困?你们到底做了什么?”
她拉着她的弟弟迅速地跑出了房间,用房门挡住了向她飞来的枕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