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当时没有嘲笑你,你就觉得是那个‘术法’起效了?”
这时莱茵丝终于彻底地意识到了自己对于那个“术法”所搞出来的乌龙,由内心发出的尴尬感让她完全不想面对阿帕亚。
这实在是太可笑了……为了那个“术法”她之前那么胆战心惊还为此难过,如果让莉安知道,她会被嘲笑到死。
……而且她先前还把这个事情说的那么严重……现在对面这个人还不知道在心里怎么笑话她。
“我那个时候没有说什么,是因为我……有点出乎意料。”看到莱茵丝一直没有说话而且还回避了他的视线,阿帕亚决定稍微转移一下话题,说起了当时的事情,“你会找我认错已经是一件让我惊奇的事了……我还以为你会恼羞成怒地继续作弄我。”
“……我有那么无理取闹吗?”莱茵丝不满地嘟囔着,“如果是我的错,我当然不会做什么……”
阿帕亚只是纵容地笑了笑,然后继续说了下去:“你会记住我在战斗的时候需要用糖果来分散压力,而且还会给我带一些来……那个时候我们甚至还不算特别友好的关系,我当时很高兴……即使那个时候我还不知道我是为什么而高兴。”
她想要扭头看向旁边,但是阿帕亚给她的剩余空间太少了,她顶多也只是能看见对方的胳膊而已。
“你觉得那个‘术法’有效,而你刚才在害怕我对你的感情都是这个‘术法’带来的……”他俯下身体,让自己更加靠近莱茵丝,“所以……你之前就有在希望我喜欢你吗?”
他的话语让莱茵丝的心猛烈地跳动了一下,接着难为情的羞涩感像电流一般从心底里蔓延到了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莱茵,你喜欢我吗?”阿帕亚那双浅棕色的眸子异常的明亮,“我从来都没有听你说过……”
她没有说过吗?莱茵丝努力地去回忆。好像一直是这个工程师在说喜欢她,而她似乎真的没有说过?
“这个……你不是知道吗……”
“我想听你说。”阿帕亚摆出了一张略带委屈的脸,“不可以吗?”
他怎么会这么能撒娇?
……她在面对着其他人的时候都相当的游刃有余,只有在面对他的时候会觉得难为情,但是这个理由也说不出口……
“我……”莱茵丝看着阿帕亚的眸子,那里面满满的期盼的情绪让她在一瞬间心软了,“我当然喜欢你……”
她可以感受得到自己脸上的热度在不断地攀升,明明这是事实,自己也已经和他当做恋人相处了许久,但是如果要她承认自己的心情,还是会非常的难以启齿。
但是对面的他那高兴的情绪甚至满溢到影响到了自己的灵魂。
“我从来没有想过我会有一天这么开心。”阿帕亚拥抱住了她,“不管是你害怕我是被控制才喜欢你,还是现在你说喜欢我,都让我非常开心……这让我感觉到了被你放在心里重视着。”
如此贴近的距离让她可以感受到对方的心跳,那和她自己的心跳一样的快速而有力。
“你不会觉得我很可笑吗……”莱茵丝别扭地说着,“搞出这样一种莫名其妙的事情……”
甚至现在她只要一想到那“术法”,都会觉得浑身不自在,想要找个角落躲起来。
“为什么会觉得可笑?”阿帕亚不赞同地看着她,“你是因为很喜欢我,重视我,所以才会担心成这样,我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觉得你可笑?”
哦,天哪,她想堵上这个工程师的嘴……再说下去她的心脏可能都要爆炸了。
“其实我觉得‘喜欢’这个词还不够。”金发的男人丝毫没有在意她已经快要变成一个煮熟的虾子,以一个思考的样子继续说着,“你爱我吗,莱茵?”
莱茵丝毫无威迫力地瞪向了他。
“反正我是爱你的。”
阿帕亚自顾自地下了结论,而没等他再说更多,莱茵丝已经用自己堵上了他那张从极度讨人厌变成了极度讨人喜的嘴。
{}无弹窗埃拉将烟杆放到了自己的嘴边,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后对着没人的方向吐了一个烟圈。
“好啦,莱茵。”她慵懒地掂着烟杆,翘起了二郎腿,“在说西鲁亚的事之前,先把你们的事情解决一下怎么样?”
“……”
莱茵丝有些不太情愿地咬住了下唇,像是无从开口一般地沉默着,然后她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扔下一句“稍等一下”便跑上了二楼。埃拉眨了眨眼,疑惑地看向阿帕亚。
“你们这到底是什么问题?”
阿帕亚耸了耸肩,他们没有等多久,银发的女性已经重新回到了客厅。
“……埃拉,你还记得这个吗?”
她对着埃拉伸出了手,手心中是一颗乳白色的糖果。
“啊呀,当然记得啦。”埃拉将它拿了起来,放在了眼前看着,“这是我教你做的嘛,当时你还不会做糖果,而且这还是你唯一能做出来有味道的……”
“那么……”莱茵丝的视线放在了客厅的角落处,“你还记得当时你一起教给我的东西吗?”
“一起教给你的?”埃拉陷入了沉思,“我还教给你什么了吗?别的糕点的制作方法?”
“……那个术法。”
莱茵丝缓慢地说出了她最终想要说出来的话,但埃拉看起来还是没有想起来。
“术法?”
“……不管我希望对方做什么,只要让我的灵魂充斥着这个想法去做糖果,然后拿给对方吃掉,对方就会按照我的心意来表现的。”莱茵丝机械地复述着当时埃拉说的话,“这个术法,你不记得了吗?”
埃拉蹙着眉回忆了一会儿,然后表情变得微妙了。
“啊……你说那个?”
“嗯。”莱茵丝简短地点了下头,“那个术法,有破解吗?”
她已经完全不敢看向阿帕亚的方向了,她害怕自己会后悔,她现在只是凭着一时的莽撞在说话而已。
“……破解?”埃拉的表情更加复杂了,而且还带了些尴尬,这让莱茵丝疑惑地看着她,“嗯……这个的话……”
“不行吗?”
“不……不是这个问题……”
埃拉看起来非常的僵硬,而她甚至没有继续抽烟。
“那是什么?”
随着埃拉的话语,莱茵丝的心提了起来。
该不会是那个术法有什么更加严重的——
“对不起,莱茵,我以为你早就知道了……”埃拉缩了缩脖子,然后她站了起来,摆出了一副讨好的神态,“那个东西……呃……”
“……到底是什么,埃拉?”莱茵丝皱起了眉,“干脆点儿说。”
“那个……它……嗯……”埃拉咽了一下口水,然后小声地说,“它不是术法。”
莱茵丝困惑地看着她。
“不是术法?那它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