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莱茵丝的决定

银白的死神 菲利斯多 4898 字 2024-05-18

“埃拉,你应该相信我的能力。”莱茵丝将斗篷挂到了衣架上,带着些许无奈回答,“而且那是在佣兵工会里,他们怎么敢做点什么?”

“我只是有些担心,毕竟你坚持认为他们其中的一个人是你的朋友。”成熟而妩媚的女性忧虑地说着,“家族的人完全可以利用这个来设计你。”

埃拉非常的爱操心,这点是菲利佣兵团里面的共识。好在她并不会唠唠叨叨个不停,在确认了他们的安危之后,她就不会再继续说这个事情。

“很遗憾,今天他们却是有求于我。”莱茵丝又打了个哈欠,今天的一切实在是太耗费她的精力了,“我明天会去摩尔菲联盟的基地,埃拉。”

她看到眼前的女性震惊地睁大了眼睛,似乎她做了什么荒唐至极的决定。实际上,确实够荒谬的。

“我无法相信你居然答应了这种要求。”埃拉按住自己的胸口,她的脸色看上去像是喘不上气来,“天哪,他们可以在基地里设下非常多的陷阱等待你过去,你一个人再怎么样也没法面对整个家族的攻击,尤其还是一个家族联盟!那个摩尔菲融合了五个历史悠久的大家族……”

“所以我把这件事告诉了你。”莱茵丝微笑着,并决定这件事情说完之后就回到自己的床上进行休息,“明天我会先过去,如果有必要的话,我会让你过来。”

“哦……这个时候他们怎么都出去进行委托了呢。”埃拉痛苦地呻吟着,“如果其他人在的话,至少可以一起……”

“那很可能会发展成真正的战争,埃拉。”莱茵丝挥了挥手,转身往二楼走去,“一整个菲利佣兵团去摩尔菲联盟的基地?即使是我自己都会觉得这是要准备大干一场。更何况那些一直在虎视眈眈着想要彻底发起佣兵与家族之间的战争的人。”

佣兵与家族之间的矛盾早在几百年前就开始了,谁也不知道最初的分歧是由哪方产生的,据传闻千年前两方还是友好合作的关系,佣兵的魔法与家族的科技相互结合,基本上没有什么危机无法解决。

但是后来似乎发生了一些事件,导致两者分道扬镳,几百年间也有发生过一些小型的战争,但为了大陆的稳定而考虑,两方在中立而具有权威性的教会的主持下勉强坐下和谈。这没有解决什么根本性的问题,如今也已发展到了现在这种僵硬的局面。

菲利们有些特殊的办法可以去尝试获取以前发生的一些事,但他们并不想去这么做——那样的行为有可能会让他们产生记忆甚至灵魂上的混乱。

“……他们真的能够信任吗?”

在她踏上二楼地板的那一刻,埃拉低声呢喃着,莱茵丝看着窗户出神了一会儿,最后将自己的想法告知给了容易忧虑的女性。

“他们不能轻易地去信任,但是我信任他。”她轻轻地舒了口气,“如果他是个佣兵,或者是专门锻炼过精神力的战斗人员,我都不会这么放心。但是他是个只会钻研机械的呆子,所以他没法察觉到异常,因此,只要我没有伤害过对他重要的存在,他就会听从他的灵魂的指引,不会去伤害我——他只会认为那是他自己真心的想法,虽然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确实是如此。”

是的,这才是她一直以来对工程师赋予信任的原因。而它的影响是相互的,它让阿帕亚对她产生了超乎寻常的包容与保护的倾向的同时,也让她对阿帕亚格外的容忍。虽然她能够意识到这个情况并明确其根源,但是经过认真地思考,最终认为这种影响暂时没有带来什么坏处,甚至长远来看有一定的好处之后,她决定暂时纵容这种影响——当然,只是一定程度上的。

而今天的事件也让她确定了一件事。那就是这个影响在两个当事人都没有主动想要加深的情况下,所带来的相互的信任是有限的。如果涉及到了那位名为“韶”的女性,阿帕亚对她的包容将会极大的削减——这就好像,如果话题涉及到了她的菲利们,她对工程师的容忍度也会无限逼近于零。

这个影响需不需要去由她主导来加强,这还有待定论。莱茵丝终于推开了自己的房门,决定投奔进自己温暖柔软的被窝。但……无论如何,还是第二天再进行思考吧。

{}无弹窗桃桃的控诉让这个大厅安静了一瞬间,接着佣兵们开始不安且困惑地相互对视。

“我们没有!”有疤的男人反驳了女孩的话语,“桃桃,你怎么会认为我们向着该死的家族而不是你?”

“但是你们同意让他动我们的工会!”桃桃尖叫着,她的声音甚至都变得有些干哑。罗特——那名侍者——将一杯温水塞给了有疤的男人,男人非常自觉地走到桃桃面前蹲下,想将水杯塞进桃桃的手里,而桃桃非常使力地想要推开他,但是小女孩的力气却比不上饱经战斗的佣兵大叔,这让他轻易地就抓住了女孩的手。

“桃桃,你现在需要喝水而不是尖叫。”男人苦恼地说着,但女孩依旧坚定地拒绝,“我们只是认为,他既然只是想要翻新工会,而且又不用你掏钱,它还会属于你,这有什么不好的呢?而且你瞧,这是阁下给他开的条件,那么阁下一定不会让他把这里夺走的。”

“我想,我也应该背上责任?”莱茵丝摸着桃桃的头温柔地说着,而女孩紧紧地抱着她不肯放手,“毕竟这个条件是我开出来的,很抱歉,桃桃,我没想到这会给你这么大的痛苦。”

“这不怪莱茵大人。”桃桃闷闷地说着,时不时地抽着鼻子,“当年要是没有莱茵大人,这里早就、早就不再是我的了。所以是任何人都不可能是莱茵大人会夺走这里。莱茵大人正是知道、知道这里对桃桃的重要性,所以才会用这个为难家族的人的,大人这是相信桃桃不会让家族的人轻易得逞。”

莱茵丝露出来一个介于无奈与苦笑之间的表情,而桃桃接着又瞪向疤脸男人。

“都是他……”桃桃已经将目标集中到了一个人的身上,“塔克在帮着家族的人说话……他在帮着家族的人说话!”

“不,桃桃,我没有。”塔克摇着头,强硬的将桃桃的手掰开,将水杯塞进了她的手里,并且让她握紧,“我只是为了你好。”

“为了我好——”

“是的,为了你好。”塔克坚定地说着,“桃桃,我们佣兵们都是些粗野的男人,或者也是身经百战的女性。”

塔克歉意地看了一下莱茵丝,然后继续说着:“所以,我们都拥有足够自保的能力。但是这个工会如果一直保持着这样的状态——破旧,古老,看起来没有任何的保障——如果我们都不在这里的时候它被盯上了,你甚至没有办法保护自己。罗特顶多能做到让你逃跑,而无法保证你逃跑之后是否安全。”

桃桃似乎想要反驳他对于工会的描述,但是又为塔克最后说的话闭上了嘴。

“这里是你的父亲留给你的,我们都知道,所以我们都在努力地帮你保护它。”塔克继续说着,“但是,桃桃,如果只是为了保护它本身原模原样的存在,而它却没有保护你的话,我想你的父亲宁愿让它消失,从来就没有出现过。这不是你父亲将它留给你的意义。对你的父亲来说,女儿一定比这个工会远远重要得多。”

女孩的眼圈再次红了起来,这句话似乎让她回忆起了小的时候与父亲相处的时光。被保护着的、无忧无虑的时光。

“也许是我刚才没有好好地说明白。”塔克锤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桃桃,你要知道,我的性格太毛躁,我没想到我根本没有让你了解我的意图——直到你说出来你认为我们在帮家族的人——天哪,你和家族的人之间还需要去思考进行选择吗?桃桃?”

被问到的人轻轻地嘟起了嘴,而她也终于自己愿意捧着那个水杯。塔克咧开嘴笑了起来。

“这个工会如果看起来稍微整洁一些,那么想打它的主意的人就会先去打听一下消息,他就会知道这个工会是被谁罩着的。不用说菲利的阁下们,就是我们也不会让他们得逞。”塔克轻松地说着,佣兵们也察觉到了警报的解除,开始笑嘻嘻地凑了过来,“而且,说真的,桃桃。你还是一个小姑娘。没错,你甚至还没有长开。为了你的成长,你也应该让自己生活的环境好一点。”

桃桃瞪圆了眼睛,她仅仅思考了一秒钟便将手中的水杯扔向了塔克,包括其中还没有被动过的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