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制式铠甲明显就是沙骑兵的标配装备,几张熟悉的面孔映入眼帘,却是当初跟着塔古朗拓剿匪的沙骑兵中的一员。
这片区域明显是他们的住所与训练场所,走在廊桥中,古曼冬看得恍然,被人领着拐入另一个大院落所在。
过了一个小院子,可见妇人们在这里忙碌不停,俨然是厨房所在,这会她们都忙着烹饪饭菜,那一锅锅的米饭香喷喷的,要支持这么多沙骑兵的伙食,没有一个单独的厨房,这么多人手,还真的搞不定。
绕过这个大厨房,进了一个种满花草的小院子,古曼冬三人这才进入了一处还算正常的园子,亭台楼阁,小桥流水,诺大一个池子,水波荡漾。
远远望去,水面之上的楼阁二楼敞开的窗户位置,依稀可见几道身影落座,临窗位置背对着古曼冬他们前来方向的身影明显就是塔古朗拓本人。
而那位置明显不可能是主位。
能够让主人家让出主位的客人,身份呼之欲出。
到了那处阁楼前,牧木被拦下在一楼候着,古曼冬与莫谨言直接上了楼。
刚上楼来,抬眸望去,这二楼中坐在正中主位上的人正是铁木丹穹,而在他一侧七冥晃荡着小腿儿,嘴巴又一下没一下的吃着手中的糕点,一副百无聊赖的样子。
一侧塔古朗拓坐在那里,腰板挺得笔直,纠结着神情,一副想说话又不能说的模样,令人忍俊不禁。
“姐姐!”七冥一看到古曼冬,立马从凳子上跳下来,满脸欢喜的朝她扑过来,直接抱住了古曼冬的腰肢,把头贴在她的胸口,蹭几下,笑眯了眼。
“曼冬姑娘,既然你来了,在下便先行告退。有什么需要喊一声,就在楼下。”塔古朗拓站起身来,一本正经的打着招呼,明显是找退场的借口。
“将军有事情尽管忙。”古曼冬应道,目送塔古朗拓离开,随后拉着七冥的手,走到了铁木丹穹的跟前,微微福了福身子。“拜见尊主陛下。”
莫谨言忙不迭也跟着躬身行礼,“拜见尊主陛下。”
铁木丹穹也是第一次见莫谨言,目光自然而然多看了几眼,尤其是喉结的位置更是盯了片刻,这才笑着点了点头。
“曼冬姑娘还是唤我木丹,如今我只是以朋友都关系与你见面,不是白沙国的尊主,除非你不认我这个朋友。”
“这……”
“怎么?看不起我这个朋友?还是觉得我不配当你的朋友?”
“不敢。能够得到尊主的友谊,是我天大的荣幸。只是,还需要一点时间适应,还请见谅。”
“这还差不多。”铁木丹穹咧嘴一笑,接着说道:“今天过来是因为七冥的请求,相信你也看到了我给你写的书信,如今你亲自过来一趟,想必是有了决定。”
“我只是有些疑惑。若是索要东西,以你的身份直接开口,江天落没理由会拒绝,又何必拖我下水,非让我与我见面呢?”
“这是七冥的要求,我只是依他的话办事,具体如何,还是听他如何说。坦白说,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想要江天落的什么东西,只可惜他非要等到你来了才肯说,我也没办法。”铁木丹穹耸了耸肩膀,一副无能为力的模样。
听铁木丹穹这般说来,古曼冬带着疑惑之色望向了七冥。
“嘻嘻,姐姐是不是很疑惑为什么我不直接告诉你是什么东西,而是卖着关子,让穹哥哥这番折腾将你引来此处呢?”
“确实很好奇。”古曼冬点了点头,反倒是释然了。无怪乎那封信措词有些古怪,原来都是七冥授意,这便说得通了。
ps:今天中暑了,恶心想吐又头疼,完全没法子写东西,这还是费尽心思写出来的,真心表示,我尽力了。
。
莫谨言这般苦大仇深的模样,古曼冬只是笑了笑,不再多言。
自打认识莫谨言开始,就知道他看江天落各种不顺眼。
可这种不顺眼,不对盘延续到这会都跟到了白沙国,弄得自己狼狈不堪,这到底是真的看不顺眼,还是别样的傲娇姿态,这可就多少有些耐人寻味了。
询问过莫谨言为何变成这副模样的原因却原来是遇见了龙卷风,人侥幸活下来,却是与安顺等人失散。
若非运气不错遇到路过的商队,一道来了不落城,这会莫谨言恐怕早已经凶多吉少了。
“曼冬,你当初为何要不告而别。你可知道,我们都很担心你。”
“我……只是觉得那个时候适合离开,便走了。至于其他倒是没多想,让你们担心真是对不起。”
“你是对不起我们。即便如何,大家也算是同生共死过,有什么事是不能明说的?即便是我对江天落有意见,也知道你那般不告而别,对他而言是伤了他的心。让他觉得你是为了摆脱他才这般做的。还有你假死的事情,如今祁县人人皆知江家少夫人已然病故,江家少夫人的位置已然空了出来,不知道有多少人开始摩拳擦掌,准备将江天落拿下。虽说是填房的身份,可身份摆在那,介意的人虽然有,却也不多。”
“我知道江天落优秀,之色有些事情并不是优秀与否的问题。我也试过与他琴瑟和鸣,做一对恩爱的夫妻,只可惜,到头来也不过是我的妄想。既是如此,我又何必苦苦纠缠。如今回想起来,那时的自己倒是真的挺幼稚的。幸亏醒悟的及时,现在这样挺好的。以前的古曼冬已死,现在的我是个全新的自己,可以开始全新的生活。自由呀。”
“真的是自由吗?等你真正经历过人世间的一切后,你会发现。实际上你所认为的自由不过是镜花水月,根本不值一提。至于真正的自由,唯有比较过后才知晓。”
莫谨言有感而发,眼神微微有些飘远。若有所思状。
古曼冬沉默着,却是将莫谨言的话听进去,同样的若有所思着。
莫谨言的突然出现,加之他如今也是身无分文,古曼冬将他安排到自己住的那个院子。
牧木初见莫谨言时。将他当作了姑娘,这可将莫谨言气得不轻。
不过,面对牧木真心的道歉,莫谨言哪怕再如何不高兴,也只能原谅了对方。
次日,一个人来找古曼冬,带来了铁木丹穹的一封亲笔书信。
看过书信之后,古曼冬将信烧了,神色有几分犹豫,不知道该不该答应信里头的事情。还是先见了面后,再谈。
“怎么了?一副心事重重的事情。莫非跟你刚才看的书信有关?”莫谨言刚从外面回来,见到古曼冬的模样,不禁这般问道。
“不算什么大事。就是在犹豫着要不要见一个人而已。”
“嗯?什么人?竟让你这般犹豫不决。是认识的人,还是……”
“江天落!”古曼冬淡淡吐出这三个字,直接打断了莫谨言未完的话语。
“江天落?”莫谨言的音调直接拔高几分,也不知是听见江天落三个字的意外,还是别个原因。
“有人希望我见见江天落。”
“你的意思是江天落如今就在不落城?”莫谨言眯了眼问道。
“你不是跟着他跑来白沙国的吗?难道不知道他是奉命出使白沙国,准备协同白沙国尊主铁木丹穹前往天海帝国进贡的吗?”
“我只是听说他去了白沙国,然后你这边又传出那样的事情。我几经周折确定被抬回来的你是假的,哪还有心思确定其他,直接急忙忙的追过来。若非如此,也不至于遇上这种倒霉的事情。连带着与安顺都走失了。如今真有几分担心那小子会否平安。不管怎么说,也是自小陪着我长大的玩伴,哪怕只是仆从的关系,也不代表我这个主人无情。要不然你以为我匆忙离开时为了什么?”
“我们都遇上了通天风暴,都能够安然的活下来,想必安顺也可以平安无事。说不定他也来了不落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