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受伤太重,所以没能用力将那口鲜血直接喷出来,反而是轻飘飘的从口中流出,然后从下巴一只往下流着。
“滴!”鲜血从下巴滴落到地上,四班长一个浪沧没站稳,“啪”的一下坐在了地上。
也亏得身边有把p18,他不像毛瑟g98那样长,正好手握着拄在地上,这才让四班长缓缓的支撑住了身子。
不然他就会像边上的战友一样,毫无留恋的躺在冰冷的地上,再然后一躺不起。
“砰!砰!砰!”敌人的火力越来越猛,显然增援部队已经到了,且越来越多。
四班仅存的几名士兵也在敌人的弹雨下丧生,“冲呀!”然后就看见一大群穿着屎黄色军装的人朝着城门涌去。
四班长看着火光处那群身影,眼睛咕噜噜转动,可是身上没有丝毫动弹,几分钟之后,随着鲜血流干,他的眼睛也不懂了,可是看他眺望的方向,是城门,他到死都不忘自己的使命。
守在城门口的一二三班按耐住了自己那颗悸动的心,强迫自己不去,可眼睛一个不停的盯着百米之外的火光处。
那是他们的战友,四班全体人在奋战,可是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看着他们一个个倒下。
突然,激烈的枪声听了,城门口的所有人都知道,四班的人全部死在了大街上,他们一个个握紧自己手里的枪,目视前方。
仇恨的火焰在每一个士兵眼里燃烧,虽然战场之上,各为其主,可人心都是肉长的,看着朝夕相处的战友就这样死在你的面前,你能无动于衷吗?
当然不能,那能怎么办?报仇!报仇!报仇!将全身的愤怒集中的手里的枪上,再将枪里的子弹射出去。
复仇的焰火会伴随着子弹,射进每一个沾有自己战友鲜血的敌人身上。
“营长!我看这批敌人目的应该不只是占据城门!巡防队已经跟他们交上火了,看人数,只有十几个,但是火力很猛,清一色自动武器,绝不是什么小毛贼!”一连长小心翼翼的说道。
这个情况很严重,土匪就算武器精良,可在东北这地界上,哪里又能搞出这么多自动武器。
巡防营营长也不是个土豹子,他当然知道这些自动武器的稀罕,如果说土匪手里有马克沁,那倒不稀奇。
因为东北的土匪多年跟老毛子打交道,从老毛子手上换来了不少好东西,重机枪只是一部分,现在哪个有名大山寨没几挺马克沁撑场子呀!
可自动武器,别说土匪没有,就连吉林都没几把,就连巡防营营长,如果不是自家财力雄厚,是长春赫赫有名的豪门,也不可能知道这些东西。
“娘的!当然不只这样,城里这些只是小部队,恐怕城外的有一大伙人等着进城呢!快!速度带人前去支援,长春绝不能有事!”营长着急忙荒的吩咐道。
“出发!”
“嗒!嗒!嗒!”一阵沉闷的脚步声响起,诺大的操场,乌压压的一片人迅速变成两队,朝着城门跑去。
好家伙!爆炸声不断,火光在城内可算是一处亮景,乌黑麻漆的夜晚,这玩意可显眼了。
此刻巡防营营长的心情可不如远处的火光那般艳丽,长春遭敌入侵,这个情况在他心里变成一场暴风雨,稍有不慎就能把自己淹死。
对他而言,长春城破不只意味着他这个巡防营营长有罪,可能会被枪毙。
更重要的是,他的家人都在城里,黄家是长春赫赫有名的大家族,也是整个东北有名的商人。
家财万贯那都不是事,就连护卫都养了几十人,都是手拿日制三八快枪的汉子。
可这有何用,在数百上千全副武装的敌人面前,这些人不过是螳臂当车,简直可笑。
如果长春被破,他的家族铁定会遭到洗劫,少了黄家,他什么都不是,就算手里有近千巡防营那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