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袖嬅穿着利落的小西装,一副干练的样子。
可是她自己心里最清楚,她从来不是什么女强人。
能做到今天这一步已经是她的极限了。
这一场董事会议,她必须镇住南风家的所有人。
顾袖还看着镜中的自己,好像有些事情已经慢慢偏离了她的初衷。
可是她却没有退路,只能勇往直前。
顾瑾年从背后将她揉进自己的怀里。
低下头,磨蹭着她的耳畔。在她的脸颊上留下一个轻吻。
“我送你去?”
“谢谢顾先生。”顾袖嬅还的双手抓着顾瑾年的胳膊,反过身,捧着他的脸,在他的薄唇上留恋不舍的吻着。
仿佛想要从顾瑾年的身上寻找勇气。
直到顾袖还忍不住抗议,顾瑾年才放开她。
顾袖嬅红着脸,抬头看着顾瑾年嘴角的红唇印,赶紧拿过一旁的纸巾给她擦掉,低低的笑着:“若是让外人知道顾先生偷吃顾太太的口红,那可就没什么形象了。”
“没关系,就算丢脸也是丢顾太太的脸。”顾瑾年笑着,对此事一点都不在意。
顾瑾年亲自开车送顾袖嬅到南风集团的门口,和顾袖嬅一起走进南风集团。
两人十指相扣,一直到会议室的外面,顾墨瑾年放开她的手,看着顾袖嬅进去。
“既然担心,为什么不陪她一起进去?”南风珏的声音在顾瑾年的背后响起。
“父亲大人不也没有进去吗。”顾袖嬅淡淡的说道,这个南风珏就只会怂恿他。
“我已经不是南风集团的股东了,不适合进去。”在他把所有股份交给顾袖嬅的那一刻,他感觉自己得到了解脱。
他忽然能够明白,南风凌离开l国的洒脱了。
“我也不是了……”顾瑾年嘴角噙着一抹笑。
两人就在会议室的外面坐了下来,静静的等候着。
顾袖还的出现让所有董事都有些惊讶。
当她亮出底牌的时候,所有人都是震惊的。
南风盛怎么也想不到?不过短短时日,顾袖还竟会握有南风集团百分之五十六的股份。
“大小姐,这是什么意思?”南风盛冷眼看着顾袖嬅。
“没什么意思,我只是想告诉大家,今后这南风集团当家作主的人是谁,只要大家认真的做事,一切以集团的利益为先,一切都不会有任何变化,但是如果让我发现,有些人想从中牟取私利,我也绝不会姑息。”顾袖嬅锐利的眼眸扫过在场所有人,这一刻,没有人敢质疑顾袖嬅所说的话。
他们居然在顾袖还这个小丫头身上,看到了一如南风锦歌当年的女王风范,那样威严,让人不敢直视。
“当然,在座的各位都是阿嬅的叔伯,阿嬅还有许多地方是需要向各位叔伯学习的,各位叔伯,若是有什么意见和建议,都可以现在提出来。”顾袖嬅就坐在那里,手中的笔转了好几圈。
会议室里安静的只听到浅浅的呼吸声。
在场的所有人都面面相觑,他们都心知肚明,这不过是顾袖嬅所说的场面话,是客套罢了。
“机会只有一次,如果现在没有意见,以后也不要有意见。”
“大小姐这是什么话,我们也是集团的股东,只要对集团有利,怎么就不能有意见了。”其中一名股东说道,看着顾袖嬅的眸子里有几分轻蔑。
像是看着顾袖嬅年纪小,根本就没把顾袖嬅放在眼里。
顾袖嬅嘴角扬起一抹笑,在那名说话的股东,也不知是南风家哪一路的亲戚,反正她是不认识的。
“我刚才的话你没听清楚吗?有意见尽管提出来,但机会只有一次,如果今天的会议过后,谁敢再来提意见,或者在背后说些什么,休怪我南风袖嬅不客气。”顾袖嬅冷若冰霜的说道。
她手里所拥有的股权有绝对说话的资格,就算这些个老头有意见,那也只是听听就算,采不采纳也要看她。
“大小姐,这么说不是让我们寒心吗?我们为了南风集团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一执掌南风集团是要把我们都逼走吗?”其中一名股东也出声响应。
一时间众人交头接耳,纷纷说个不停,像是对顾袖嬅的话极度不满。
顾袖嬅冷眼看着这一切,对他们的议论声恍若未闻。
“谁说我要执掌南风集团,我说过,南风集团的一切运作都不会有任何变化,谁想走的尽可以把自己手中的份额留下,自然会有人接手。”顾袖嬅对着那名股东说道。
众人一听,顾袖嬅要让他们交出手中的份额,一个个都沉默了,面面相觑,谁也不再开口。
在南风集团多年,他们一个个都最清楚,他们手中的份额虽然不多,可是公司年底的分红就够他们衣食无忧了。
这种好事可不是年年都有的,试问谁愿意把手上的份额拿出来便宜其他的人。
见众人不再说话,顾袖嬅才淡然的开口说道:“看各位叔伯的意思是没什么意见了,既然如此,就好好的工作,南风集团的未来还是要倚仗各位的,阿嬅年纪小,什么都不懂,也只是挂个虚名而已。”
顾袖嬅就是典型的给一个巴掌,再塞一个红枣。
话都说完了,总要给他们一个台阶下。
可是该有的一些,内部调动还是少不了的,到时候她回头再找顾瑾年好好的计划一下。
毕竟对于经营管理这一块,还是顾瑾年比较在行。
接下来的会议是各位股东的一些年终总结,顾袖嬅就坐在那里,至始至终都没有在开口说话。
她甚至掏出了手机,在那边玩起了跳一跳的微信小程序。
可是对于她如此明目张胆的行为,众人却敢怒不敢言。
有些人甚至觉得她这样甚好,不管事儿,不参与集团的运作。
散会的时候,众人纷纷离开了会议室,只有顾袖嬅依旧坐在那里,纹丝不动。
众人看到顾瑾年和南风珏坐在那里,都上前打招呼,说南风珏教女有方,后继有人,纷纷夸赞不已。
和方才对着顾袖嬅的态度截然不同。
南风珏也只是虚应着几句话,便送众人离开,顾瑾年却盯着那扇门,有些担忧。
在南风珏带着一行人走远后,顾瑾年才快步走进去。
顾瑾年推门进去的时候,顾袖嬅靠在桌子上。
将脑袋埋在双臂之间,放在桌上的手微微的有些颤抖。
娇小玲珑的身躯淹没在真皮座椅中,那身影让顾瑾年说不出的心疼。
他甚至都不敢想象这场董事会议,顾袖嬅的心理压力有多么的大。
她还是个尚未毕业的孩子,却要面对一群老狐狸。
顾瑾年走过去,欲将顾袖嬅搂进怀里。
可他才触碰到顾袖嬅,顾袖嬅便已经整个人往他怀里倒去。
额头上冒着豆大的汗珠,整个手心都是汗湿的,嘴唇如此的苍白,看上去很不对劲。
“阿嬅,你怎么了?”顾瑾年眼疾手快的将顾笙稳住。
“痛……”顾袖嬅的双手捧着自己的小腹,整个人就失去了平衡。
顾瑾年所有的动作几乎一气呵成,将顾袖嬅打横的抱起,飞快的往外走,甚至连脚下的步子都有点踉跄。
“你忍一下,我送你去医院,很快就到。”顾瑾年将顾袖嬅带到新月皇家医院。
以最快的速度将她送进急诊室,让简涛给她做检查。
简涛为顾袖嬅做了一系列的身体检查,把顾瑾年给赶了出去。
这让顾瑾年很是难捱,站在走廊上走来走去,心里别提有多着急了,恨不得就冲进去。
期间南风珏打来电话,顾瑾年将情况告知了他,南风珏也在匆忙赶来的路上。
直到简涛将诊查室的门打开,顾瑾年才急急的跑了进去,看着床上躺着的顾袖嬅,似乎比之前好了很多,脸色慢慢的恢复红润,唇畔也带着些光泽。
上前紧紧的握着她的手,手心的汗也已经没有了。
“阿嬅可有哪里不舒服?”顾瑾年头也不回的问着简涛。
“回殿下,王妃没有任何不舒服,只是心里承受的压力过大,身体的应激反应而已,休息一下就没什么事了。”简涛一五一十的回答。
他和顾袖嬅的接触虽然不是很多,但是顾袖嬅的努力他却看在眼里。
一个初入南风家的大小姐,想要成为南风家的主人,想要成为南风集团的主人,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她必定承受着一般人难以承受的压力,他对顾袖嬅是佩服的,也是尊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