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溶月,你想我吗?”
兰溶月头微微后仰,靠在晏苍岚的肩头,天渐渐暗下来,天空中星光闪烁,慢慢变亮,“想,可是我更担心你。”
“溶月,我不想一直活在黑暗中,遇到你之前,我不在乎黑暗与光明,在我的眼中,这个世界是灰色的,可是遇到你之后,我便不想在藏着了,身份藏得再严,迟早都会被揭露出来,这件事与其让别人来做,还不如我自己做一个彻彻底底。”
听着晏苍岚的话,兰溶月不得不说,晏苍岚很极端,极端的让自己处于一个危险的位置。与极端相比,晏苍岚又是一个极其自信的人,他自信自己有能力控制接下来的发展。
兰溶月此刻还不知道,一份雄霸天下的野心背后是一份深如大海的爱。
“嗯,我会一直陪着你。”兰溶月说完,突然想起云颢的赐婚,如今晏苍岚依旧脱离了云颢的控制,可是天下之人,悠悠之口,此事要如何了结,“长孙文锦的大婚,你打算怎么办。”
“国师大婚,与我何干。”
晏苍岚的意思再明显不过,自身份被拆穿的那一刻开始,他就是晏苍岚,也只会是晏苍岚。
“这倒是,你舍下了长孙家的势力吗?此事之后,你可能要与长孙家为敌。”
长孙家身为百官之首,得罪长孙太师一人,得罪的就是满朝文武百官,只怕今夜会不断有人给晏苍岚使绊子,晏苍岚自己兰溶月倒是不担心,只是就算云渊败了,晏苍岚成为新帝,只怕所造成的后果也不是那么轻易能够平息的。
“溶月是在担心我吗?”
“不然呢?”
“溶月,云天国四大家族,除了容家之外,其余的三大家族已经腐朽了,存在于不存在还重要吗?”其实,回到云天国的那一刻开始,晏苍岚就已经有清扫出了容家之外三大家族的决定了,只是早与晚的问题。
其实,这些年来晏苍岚一直在想办法解噬魂蛊,昔日不涉足云天国,一则是为了当初晏紫曦的话,二则是因噬魂蛊的缘故。
“也对,长孙家的确已经腐朽了,不过长孙仲春算是个人物。”
长孙仲春正是当今太师,长孙文锦的父亲。
“嗯,可惜长孙家其他人都是扶不起的阿斗,其实我来边关还有一个原因。”
“什么?”
“溶月可听说过拓跋准。”
“知道一些,不过所知的不多,北齐皇子,早些年似乎没什么建树,不过懂得把握时机的人不容小确,拓拔野死后,拓跋准主张议和,以议和为名,得到了拓跋弘手中的兵符,莫非你来的目的是因为他。”
拓跋准虽然算是一个角色,可是兰溶月查过,拓跋准在云天国内并没有自己的势力,就算有也掀不起大浪。
“算是,我查到一则令我在意的消息,楼陵城真正合作的人并不是拓拔野,而是拓跋准,拓跋准与楼陵城一样,藏得极深,不容小觑。”晏苍岚当然不会告诉兰溶月,楼陵城此举最大的目的就是因为兰溶月,楼陵城想娶兰溶月,他又怎么会同意呢?
此次北齐求和,国师大婚,楼陵城自然要参合一脚的,不过楼陵城去了京城之后,晏苍岚便趁机暗中让人将楼陵城困在京城,而晏苍岚自己则自揭身份,趁机来到边城,至于几日后的大婚,楼陵城理当道贺,不过,这一切与他无关了。
“借口。”兰溶月闻言,十分认真的说道。
“知我者,溶月也,其实,我就是因为想了,所以才来的。”
“军中的事情你该不会是利用了云岚山吧。”
云岚山有两条密道,是拓拔野奇袭云天的计划,兰溶月派人查看后,发现了第三条密道,这件事情兰溶月并没有告诉其他人,但晏苍岚若要查证不难。
“溶月,此事关乎边关和平,容将军自然应该知晓,再说,也不是外人。”
“狐狸。”
狐狸吗?为她,做狐狸也无妨。
“溶月,那边似乎打的不可开交,不如我们过去看看如何?”
{}无弹窗两情相悦,贵在相知。
一瞥一笑间就能牵动彼此的情绪,兰溶月看着晏苍岚一身风尘仆仆,更清楚做此番选择,他已经没有了退路,苍暝之君,云天九皇子,除了帝王之路,他已经没有其他选择。
无法逃离,只能面对。
無戾和容钰简单晏苍岚后,两人同一时间嘟起嘴,互相看了对方一眼,两人的眼神仿佛再说:又来一个抢姐姐的。
晏苍岚刚进门,容潋随后赶来,兰溶月和晏苍岚还来不及说话就被容潋叫进了书房。
容钰和無戾都幸灾乐祸的看着走进去的晏苍岚,晏苍岚心中略感无奈。
“殿下怎么来了。”九皇子就是千晟,这个身份容潋是知道的,只是没想到同时也是晏苍岚,容潋意外的同时又觉得晏苍岚的身份太过于敏感,此事是否牵扯到容家,容潋并不畏惧,只是他无法认同晏苍岚和兰溶月,晏苍岚的身份注定是一生负累,太重,他可舍不得兰溶月受这份苦。
“我若不来,爷爷觉得我应该在哪里呢?”
晏苍岚的一句话,容潋心中一愣,晏苍岚不是应该讨好他吗?怎么感觉是反其道而行,容潋玩了一辈子的鹰,最后却被晏苍岚一句话给虎住了。最重要的是晏苍岚叫他爷爷。
“爷爷也是你叫的吗?殿下别忘了自己与小儿同辈。”容潋怎么也没想到,晏苍岚居然自降辈分,晏苍岚与云瑶是同辈,云瑶算得上是晏苍岚的皇姐,为了配得上兰溶月,晏苍岚也是拼了。
“与我而言,溶月为重。”
“既如此,为何不拒绝长孙家的联姻,又为何要在此时揭穿自己的身份,你可知道你此举只会牵连丫头,惹来无尽的祸端吗?”
北齐可汗议和的意图明显,军中容泽虽不在,但赵将军可主持大局,容潋迟迟不回京,其目的就是拖住时间,不想让兰溶月卷入京城的风雨中。
自古争权夺利从没有光明正大一说,有的只是算计,一番功成名就的背后,明里暗里沾满的多少血腥,谁又能说得清楚。
“天下不乱,何以为一代枭雄,爷爷…”晏苍岚还没说话,容潋立即打断了晏苍岚的话,“停下,别称呼我为爷爷,你还是叫我一声容将军吧。”
皇家辈分,何其重要,自然是不可乱。
“好。”晏苍岚看向容潋,总有一天,容潋一定会承认他这个孙女婿的身份,“将军可知,平西王已经勾结楼兰,意图谋反,陛下身体如今还算健康,可平西王已经按耐不住,只是一直没有找到借口而已,这些年在平西王的治理之下,西北百姓苦不堪言,这名声鹤立的背后藏着数不尽的黑暗,容家一向以军务为主,从不涉足政务,因为手容家的影响,百姓也算是一番平和,可是西北今年旱灾,民情将军可想而知。”
一番话,惹得容潋深思,若真如晏苍岚的所言,容靖此行西北,凶多吉少。
其实,晏苍岚没有说出来,他暴漏身份,还有一个更为重要的理由,他的身份暴露,平西王一定会借此机会进京,暗中扶持云渊登基为帝,将原本的暗转为明,晏苍岚的目的便是一举除掉平西王府。
晏苍岚的辩解,容潋有些佩服晏苍岚的手段,身为国师的千晟其手段容潋是见识过的,此举以天下无为局,更为大胆,只是怎么在他看来,晏苍岚太过于儿女情长。
“既如此,殿下此时此刻又为何出现在边城,此地与西北可是反方向,殿下不是背道而驰吗?”
晏苍岚看向容潋,心想,不愧是大将军,挺精明的。至于他的目的,他当然不会说。
“突然想念边关的风景了。”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容潋有些哭笑不得,什么叫做突然想念边关的风景了,在他看来,是想念边关的人儿了。
“殿下,变成小院,戒备松散,还请殿下移居驿站,我会派专人保护殿下的安全。”想趁机拐走他的孙女,没门,不对,连窗户都没有。
“也对,溶月此次除掉了拓拔野,北齐虽证据,只怕有人不会善罢甘休,溶月与我一同居住在驿馆,的确更为安全些。”
容潋看着晏苍岚,心想,晏苍岚的母亲是晏紫曦,昔日七国第一美人,也是第一次才女,晏苍岚的容貌与晏紫曦有五分相似,也算是绝代风华,气质出尘,他怎么觉得此人腹黑无比,最重要的是一颗心都是黑色的。
“殿下不用担心,丫头身为监军,理应住在军中,军中守卫森严,丫头安全无碍。”他倒要看看,晏苍岚如何应对。
容潋心中是下定了决心让兰溶月远离晏苍岚。
“溶月虽是监军,但也是女子,住在军中多有不便,将军疼惜溶月,想必不会让溶月受这份苦。”跟他斗,他就赖定了兰溶月身边,无论是别院还是驿馆,他好不容易前来,又怎愿分离。
“你…”容潋心中暗骂:这臭小子当真够不要脸的。
两人四目相对,眼底似乎闪烁着火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