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6 帝位之争(1)

“何事。”兰嗣向来,只觉心中郁结好了很多,传来的淡淡凉意十分清爽,小憩片刻,精神了许多。

“陛下请过目。”

兰嗣拿过暗卫手中写着情报的白纸,黑字一个个侵入兰嗣的脑海,看完后,兰嗣一口鲜血吐了出来,咳嗽声立即惊动了林御医,林御医赶紧拿起桌上的清心丸走了进来。

“陛下。”林御医顾不得君臣礼仪,立即上前,替兰嗣拍了拍后背,将清心丸喂如兰嗣的口中。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

两刻钟后,兰嗣似乎瞬间苍老了,之前是两鬓有些许白发,如今就满头白发已成花白,似乎瞬间老了。

“传周宰辅。”

消息很快传入柳嫣然和兰鈭的眼中,好在御林军其中三万大军握在太子手中,否则眼下兰钰捷和柳嫣然等人只有坐以待毙。

“母后,这些传言是不是真的。”兰钰捷拿着几张信纸冲进未央宫,兴师问罪。

“皇儿,他人被蒙骗了,难道你也糊涂了吗?出事之后,不去调查,却偏偏来质问你的亲生母亲。”柳嫣然虽然防备兰钰捷,暗中设计兰钰捷,可是兰钰捷的存在却也是她对儿子的寄托。

“可是…”柳嫣然直接打断了兰钰捷的话,兰钰捷虽然不是聪明绝顶,但也不傻,此事眼下说的多,错的多,最后会导致错过良机,“没有可是,薛国公和康庆王如今支持文王,你若还想要那个皇位只能先下手为强。”

“母妃是要我夺位,取而代之,可是父皇…”

“你父皇命不久矣,若是让他听信了这些传言,你打算怎么办,把到手的江山送给文王吗?你知道到时候是什么后果吗?”

比起对身世的质疑,显然在兰钰捷的心中还是有轻重之分的,“孩儿明白,孩儿听母后安排。”

君临阁内,夏侯文仁住了进来。

“去请夏侯文仁。”

片刻后,夏侯文仁跟随红袖走了进来。

“没想到月郡主会主动见我。”夏侯文仁对兰溶月的邀请略感意外,不明其来意。

“粼城风波起,刚刚把兰悦卷入其中,我想你应该很乐意守护她的安全才是。”兰溶月看向夏侯文仁,这些天夏侯文仁恨不得直接搬入康庆王府,如今兰悦一来,夏侯文仁就住进了君临阁。

“不错,若是可以,我想带她离开。”夏侯文仁看向兰溶月,其实,他很想让兰溶月询问一下兰悦的态度,可是他不能,他不能这么做。

“你们自己的事情与我无关,不过有人让我将这个交给你。”

兰溶月拿起一个锦盒递给夏侯文仁,锦盒是晏苍岚昨夜交给她的,锦盒中放着一枚令牌,持令牌之人能得苍暝国庇佑。

夏侯文仁打开锦盒,锦盒中出现一枚卡着暝字的令牌。

“苍帝这是何意?”

“我没问,不过对你来说不是正好吗?南曜国你似乎回不去了。”夏侯文仁离开南曜国已经有四个多月的时间了,如今局势大变,夏侯文仁无心帝位,若是回到南曜国,只怕面对的是无尽的争斗。

“替我多谢苍帝。”

最近这段时间,兰溶月搅动风云,晏苍岚却住在城外的别院,夏侯文仁觉得十分奇怪,只是每次派出去探查的人白天能活着回来,不过一点有用的信息都没有,至于晚上派出去的人没有一个回来的,全部都消失了,没有尸体,也不见人归来。

兰溶月点了点头,夏侯文仁听到熟悉的脚步声,将锦盒收起来,从侧门离开。

“他走了。”兰溶月看着东张西望的兰悦,主动道。

“我不是来找他的,溶月,我想和他说清楚,让他不要在纠缠我。”

不知为何,对兰溶月,她想说实话。

“你心中对他可还有爱意。”兰溶月终于明白夏侯文仁为何避开了兰悦了,或许他看懂了兰悦的心思,怕兰悦说出来之后,她就真的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有,爱之一字,从未削减过半分,只是不是不爱,而是没办法爱了。”她已是不洁之身,就算夏侯文仁不介意,可是她介意。

心中有结,就算能在一起,最终的结果也好不到那里去。

“若他不在乎呢?”

“可我在乎。”

“最近风雨诸多,再等等吧。”有些话,兰溶月想说,却也知道说知无用,就算告诉兰悦她还是清白之躯,可是相对在哪里,在这个古代和清白被毁没什么两样。

“嗯,我听你的。”

兰悦渐渐明白兰溶月在做什么,朝代更替,不知道兰溶月更加看重何人。

夕阳西下,静妃一身普通的装扮来求见兰溶月后,急匆匆离开,进宫的途中,静妃握住手中的药丸,想起了父亲的嘱托,她很兰嗣,却从未想过要他死。

静妃可以讨厌兰嗣,但绝不会弑君。

宫门戒严,皇宫内,戒备森严,静妃想要进宫,还未靠近宫门,只见宫门口的侍卫比往日多了好几倍看,看着手中的药丸,静妃眼底多了一丝坚定,对身侧的丫鬟吩咐道,“你去找薛国公,让他亲自将药丸送到陛下的手中。”

“娘娘。”

“两个人是走不了了,放心,他们不会伤害我,顶多是利用我。”静妃心中不甘,她还没有复仇,她绝不能让娴贵妃登上太后之位,她不会死,她的存在顶多让人当做棋子而已。

“是。”

丫鬟悄悄离开后,兰鈭一身铠甲走了过来。

“静妃娘娘,宫中不安全,还请静妃娘娘随我走一趟。”

“好。”

“不愧是周宰辅的女儿,气度非凡。”兰鈭眼底闪过一丝惊讶,眼下的局面换做是谁都知道自己将会是棋子,没想到静妃却如此冷静。

“我也没想到康瑞王隐藏的如此之深,这身铠甲,想必王爷向往了许久。”

朝野纷争,因一人而起。

兰嗣病重,兰钰捷江山继承人的身份遭到质疑,证据确凿,毋庸置疑。

周宰辅突如其来的劝解让康庆王和薛国公心中出现了淡淡的迟疑,眼下的什么事情都不及兰嗣身体康复来得重要。

午时,柳言梦上门拜访。

柳言梦看到兰悦后,眼底闪过一丝惊讶,兰溶月回粼城后,向来不与人交好,没想到柳言梦居然居住在君临阁内,其中缘由,柳言梦不得而知,只是此事让她心中有些了底。

只要兰溶月不是没有弱点之人就好。

柳言梦眼底的算计岂会瞒得过兰溶月,只是没想到柳言梦会因此算技上兰悦。

“溶月,兰悦郡主为何会在这里?”柳言梦知道刚刚她表露出自己的情绪,装作惊讶,主动提及。

“这…”兰溶月有些难以启齿,她从来不是多事之人,更何况是家事,“我与溶月交好,她住这里,我来陪她一段时间。”兰悦主动解释,说话间走到了兰溶月身边,“溶月,抱歉,似乎又给你惹麻烦了。”

兰悦之所以如此说,只因她不想因为康庆王府的缘故连兰溶月也被人算计,故此将理由轻描淡写,只是兰悦心中清楚,这样的理由柳言梦未必会信。

“说正事吧,你来想要什么?”

兰悦见两人要谈话,便主动离开。

“溶月,都说兰悦郡主性情古怪,没想到你们的关系似乎还不错。”关于兰悦的经历柳言梦大概知道一些,只是无论是毁容前还是毁容后,兰悦的性子一直十分多变,在粼城中也甚少与人交好。

“或许是因为我的性子也有些古怪,故此能与她交好。”

兰溶月的回答,柳言梦嘴角微微抽了一下,虽不得不承认兰溶月说的是事实,可是这样的理由真的让人有些难以信服。

“溶月,周宰辅劝解,康庆王和薛国公退让了,你可知道陛下的病情究竟如何了吗?”

“陛下的病情很严重,至于到什么程度我不清楚,毕竟我不是大夫。”

兰嗣的病情她无法透露太多,眼下此言足以。

“你能再找到鬼医吗?”兰嗣解蛊毒的事情柳言梦也知道一些,传闻中并未说出是谁解了兰嗣的蛊毒,不过解蛊毒后,鬼医便消失了。

“不能,他已经离开粼城了,既是我想,也无能为力。”事到如今,鬼医以及不用再出现了,“你来找我,不就是想问眼下的局面来怎么做吗?其实很简单,夺帝与守卫之间只要一线之隔,这一线从来都是一触即发。”

柳言梦目光微沉,口中却否定了兰溶月的话,“不行,有些事情决不能作为筹码。”

兰钰捷的身世一旦泄露,势必会引起轩然大波,此事绝不可作为筹码。

“是吗?可是我听说有人在暗中支持兰梵,你就不怕三人同行,两人相争,有一人坐收渔翁之利吗?”兰溶月嘴角微微上扬,随后继续道,“文王偷听的够久了,是不是该出来了。”

兰慎渂在得知兰溶月才是女诸葛的时候,心中对素心产生了一丝厌恶,他去女诸葛是因为其才华,而非容貌,只是他曾为她心动,没想到兰溶月是才貌双绝。

“郡主,得罪了。”兰钰捷从假山后面走出来,假山的位置刚好是死角,只可惜兰慎渂挑错了地方,有九霄和天羽在除非是地下,否则根本不可能有死角,至于地下,如今还有蛇皇小金,也根本藏不住。

“你们来的目的是一样的,文王可曾听说过一句话。”

兰慎渂一向聪明,这些年表面上不乏刻意的掩饰,否则以娴贵妃那些小聪明有怎能稳坐贵妃之位,相较于其他人,兰慎渂在众多皇子中来得更为隐忍。

兰梵是最像兰嗣之人,兰慎渂则是众多皇子中,凤毛麟角,真正能坐稳江山之人,若兰慎渂登基,这东陵的江山或许有望保全数十年,虽然几率很低,但却不是不可能。

“郡主请说,我洗耳恭听。”

“慧极必伤。”

兰慎渂神情柔和,双目中闪过淡淡的笑意,慧极必伤,他和兰溶月似乎一样如此。

“如此我与郡主倒是有几分相似。”

“或许…”

兰溶月的沉默,兰慎渂有些意料之外,或许二字让兰慎渂对兰溶月的的猜疑多了几分。

“郡主觉得眼下我该如何做?”

“文王不是早就决定了吗?若无意外,只差动手了,只可惜,你晚了一步。”

“什么意思?”兰慎渂不明,消息隐藏的极好,为何会晚了一步。

“四皇子进宫已经半个时辰了。”

兰慎渂眉头紧蹙,“太后。”

兰慎渂说完,飞跃围墙离开,连大门都不走。

“溶月,你早就知道?”兰慎渂的出现柳言梦起初是惊讶,而如今却是惊恐,细细想来,很多事情都是她和素心主动的,兰慎渂看似是被动,但大多数时候对于她们的提议都是欣然接受。

“大概。”

能再回粼城,她又岂会不试探一下敌人的能力,众多皇子中,兰梵看似隐忍,其中不乏比兰梵更加隐忍之人,那边是兰慎渂。

“所以我与他之事也是…”柳言梦心中怀疑,莫非当初的事情是兰慎渂所为。

“不知道,当初的事情无能是谁所为都无从查证,你又何必纠结于过去呢?”

柳言梦是一个极端之人,虽然素来聪明,但往往去喜欢从一个极端走向另一个极端。

“溶月,我先告辞了。”

兰溶月点了点头,看着柳言梦离开,随后对九儿、红袖两人吩咐道,“以后敢闯进来的直接打出去。”

九霄和天羽见两人点头,也跟着点头,模样好不可爱。

“传信给颜卿和珍娘,将消息放出去,一个时辰后,务必让粼城人尽皆知。”

兰悦虽听到了兰溶月的吩咐,却丝毫没有将消息传出去的意思。

皇宫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