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那就你们两个去,仔细看看情形,如果能够将鞋子脱下带回来,是最好的。另外,如果遇上了谢队长,可以跟他交接一下事件,把事情接手过来。”
陆深和王保宁接了任务,就直接出发了。
贾宝元给刑警队挂了个电话,告诉那边自己派人去了,然后跟钟灵秀说:“你先放下手头的工作,趁着现在我还有点时间,教你一点东西。”
钟灵秀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要跟着贾宝元学习了,忙从椅子上站起来,来到贾宝元的香案前,说:“道长,我是不是应该拜个师之类的?”
贾宝元说:“不用那么麻烦,拜了师,就要沾染更多的因果。你只是跟我学一些常识,还有一些独善其身的雕虫小技而已,不用那么兴师动众的。”
大家心里有些沉甸甸的,出现了第一个狗头人,肯定还会有第二个,第三个,就像之前那些吃人的狗一样,抓到了这一个狗头人,还不算完,必须抓到幕后人才行。
在进行了准备工作以后,贾宝元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就道:“时机差不多了,我们来算一卦吧!”
除了钟灵秀,其他的人都不觉得有什么稀奇的。
贾道长是几人中修为最高的,算卦、风水、做法、画符等等无一不会,只是各有精进而已。
胡湘取来y市地图,放在贾宝元的香案上。贾宝元取出自己的八卦图,按照方位跟y市的对应放好,然后取来圣杯法卦——一种鼓鼓的月牙形的东西,开始了推演。
在贾宝元算卦的过程中,大家都不得吭声,以免打断了贾宝元的思考和推算过程,导致卦算错,甚至算不出来。
钟灵秀第一次看到贾宝元这样修为高的人算卦,十分好奇地看着。
贾宝元也不受任何影响,先是行了起卦仪式,似先询问神明的意愿,是否愿意指路。
贾宝元端坐在椅子上,摇头晃脑,口中念念有词,钟灵秀却是什么都听不懂。
在念完一串祷文之后,贾宝元便开始正式算卦了。
只见贾宝元念了咒以后,便将圣杯卦都扔在了八卦图上,很快两个圣杯卦在八卦图上各占据了一个地方,也指向了不同的方向。
钟灵秀是看不出什么东西来,可是贾宝元对照着八卦图,看了一会儿就掐一会儿手指,算算方位之类的,最后还真算出了一个地方。那是y市东南边的一个地方。纸质地图上标的并不明确,钟灵秀打开了手机上的地图app,才慢慢地搜寻到了。
“这儿,好像是一个工地。”钟灵秀说。
“工地?是还在盖房子吗?”胡湘问。
这种用网络的事情,他们几个都不是很在行。
钟灵秀摇头,一边搜索相关的词条和新闻,一边说:“那边是个烂尾楼,据说因为资金问题,工程停工了。”
“烂尾的工地,确实是个藏身的好去处。”王保宁说。
胡湘倒是跃跃欲试:“道长,我们现在就去抓那狗头人吗?”
丝毫不怀疑贾宝元的推算结果。
贾宝元拢着手,说:“狗头人虽然凶猛,但不是邪物阴气,无需法器符篆。谢队长他们会拳脚功夫的警察,比咱们合适。小钟,麻烦你给谢队长打个电话,告诉他狗头人的方位,让他带人去抓。”
钟灵秀十分自然地接受了贾宝元让她找谢图南的事,问:“除了方位,还有别的事情吗?狗头人会不会换地方?”
贾宝元倒是很有信心:“如果及时赶到,他还会在原地的,时间过了就不好说了。”
“什么时间?”钟灵秀忙问。
“天亮之前。”贾宝元语气笃定地说,钟灵秀莫名觉得非常可信。
钟灵秀很快给谢图南打了电话,谢图南在开会,因为狗头人的事情,全市上下的警察局更加紧张起来,不知道那东西还会造成多大的伤亡和影响。
谢图南出了会议室接电话,钟灵秀长话短说,把地点和时间都告诉了谢图南,谢图南听后,精神为之一振,立马就要带队去抓捕狗头人。
此为防盗章花花十分乖巧,没有缠着她要摸要玩,而是乖乖地窝在她身边,陪她一起睡觉。
【在世界上的某个地方,放在角落里的泥娃娃,眼部的泥出现了干裂的痕迹,最后似乎无可挽回地,干裂的泥块脱落下来,露出了娃娃内里白皙的泥胎。
一声悲悯众生的佛号响起:阿弥陀佛。】
第二天,钟灵秀去上班的时候,感觉好多了。只是想到那些资料还留在办公室,不由得心一悸。忍不住先掏出手机,给胡湘打了个电话。
胡湘接了电话,钟灵秀忙问:“湘湘姐,今天你们去单位吗?”
胡湘打了个哈欠,说:“应该要去的,怎么了?”
钟灵秀说:“昨天市刑警支队队长送来了一份文件,好像挺着急的,所以我看看你们今天能不能帮着看看。”
虽然这话是真的,但是隐瞒了部分原因的钟灵秀,还是觉得有些对不住前辈,心里跟人家说了好几声对不起。
胡湘说:“嗯,好的,我知道了。”
“那……再见。”
“再见。”
打完电话,钟灵秀感觉轻松多了,只要自己不要和那些资料独处一天就好了。
到了单位,钟灵秀发现,自己还不是最早到的,最早到的是那个叫陆深的人。
整个单位只有五个人,但是钟灵秀跟其他的三个人都说过话,就这个陆深没怎么说过。他成天穿着一件和尚样式的灰色上衫,下面一条宽松的同色裤子,裤脚被绑住了,脚上一双回力胶鞋。手上还有一串似乎永不离手的佛珠。
这样的打扮,让人一看就会以为是一个和尚,但是他的头发乌黑浓密,又昭示着他没有遁入空门。
“早上好!”钟灵秀主动打招呼,看到办公室有人,她心情轻松多了,终于不用担心一个人跟那可怕的照片相处了。
陆深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又埋头干自己的事情去了,显得十分冷淡。
钟灵秀也不在意,反正有这么个人在,她就安心多了。
不多久,胡湘和王保宁也来了,最后就是迤迤(yi)然而来的贾宝元贾道长。
胡湘和王保宁陆深三人已经研究过那份资料了,贾宝元一到,四个人就跟贾道长说了自己的看法。
“这事情很蹊跷,就算是普通人,也看得出里面有邪物作祟。”胡湘说。
贾宝元点头:“这鞋子确实是很有问题。就是不知道是邪物附在上面,还是自己生出了邪灵。”
这里面的差别还是很大的。
钟灵秀鼓起勇气加入讨论:“我……我昨天去医院看了受害者,谢图……谢队长说,那个鞋子在受害者身上,脱不下来。而且那个自杀的受害者,和那个新娘,两个人鞋码完全不同。”
贾宝元说:“这种邪物,控制己身的大小,并不是难事。”
胡湘倒是有些担心:“你怎么跑去看那鞋子了?”
钟灵秀有些心虚地说:“谢队长着急请人帮忙,就只带我去看了一眼。”
“那你看出什么来了?”
钟灵秀又忍不住害怕了,不过没有昨天抖得那么厉害了,说:“看出来了一点。”
“看到了什么?”
“那双鞋子是黑色的,而且上面都是黑色的血迹,还有血不断流出来,十分可怕。鞋子萦绕着非常厚重的黑气,而且死气一样的黑气,已经将那个新娘完全包裹住了。”
四个人面面相觑,真没想到钟灵秀竟然真能看到,他们一直以为钟灵秀是一个普通人,那些异状是看不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