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色刀(31)

谢图南看上去倒是一点都介意,大概是当警察久了,什么情况都遇到过,见怪不怪了。

“那你现在可以说说,你看到了什么吓成这样吗?”谢图南的语气十分温和,完全不是早之前那打雷一样的声音了。

钟灵秀愣了一下,脑海里浮现出刚刚看到的情形,顿时又瑟瑟发抖起来。

谢图南一看这情形,觉得不行,立马拉住钟灵秀的手,安抚说:“不要怕,没事,有我在。”

钟灵秀有些仓惶地点点头。

谢图南看得出,这姑娘是真怕,不是装出来的。干警察这么多年,判断人是不是在撒谎,这点小能耐还是有的。

好一会儿以后,钟灵秀才慢慢说出了自己看到的:“我看到,那双鞋子,是沾满了的血的,而且还有黑色的血,一直在滴出来,鞋子全都是黑气,就是那种死气的感觉。而且……而且受害人,浑身都是黑气,根本没得救了……”

谢图南眉头紧皱,没想到医护人员都觉得还有一些希望,这种有特殊能力的人,看上去却是那样的。

钟灵秀还在絮絮叨叨:“那个鞋子看上去很邪气,虽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以前从没见到过那样的东西,就是觉得很邪气,看一眼我都觉得浑身发软。而且邪气那么重,肯定已经要了不少人的命了,你们最好再查查近些年的那些自杀案,说不定能找到更多的受害者。”

谢图南说:“我知道了,我会的。”

钟灵秀这才像是泄了气的球一样,瘫坐在座位上,说:“真是好可怕,还有还有,你让那个阿姨离病床远一点,如果她沾染了那黑气,怕是要大病一场。”

谢图南应答道:“我会转告的。”

看钟灵秀那副焉了的样子,谢图南感觉自己拉着人家来,有些对不住人家,便说:“我请你吃个饭,然后送你回去,怎么样?”

花花喵了一声,开始舔爪洗脸,钟灵秀就当她答应了。

除了吃的,还给带上了一些猫砂,厕所倒是可以用纸箱子铺上塑料袋临时做一个,反正也就几天的功夫。还有花花的小玩具和小梳子之类的,哪怕是精简了一些,也还是背着一个大包。

背上包,将花花放进宠物箱,钟灵秀又收拾了一点自己的洗漱用品,才出了门。

在小区门口买了一些早餐,除了陆深茹素以外,其他的人倒是没什么要求。钟灵秀买足了五个人的早餐,才打了车到了调查局。

调查局四人果然还在,钟灵秀将花花放下以后,先将买好的早餐分发了下去,然后将花花放了出来。

花花来到这个新奇的环境,慢慢地从宠物箱钻出来,然后到处闻闻嗅嗅。

钟灵秀跟在她身后,带着她闻遍了办公室,至于楼上的资料室,钟灵秀没让花花过去。

贾宝元一边吃着早餐,一边看着钟灵秀逗着花花,准确的说,是看着花花。

“小钟,这是你的猫?”贾宝元问。

虽然觉得贾宝元问得有些奇怪,但是她也没有多想,说:“是啊,叫花花,因为是个三花猫。”

“养了多久了?”

“三年多了。大概三年半以前,考完研究生,我就在考场外遇到花花,一时兴起就问她:小花猫,你觉得我能考上吗?没想到花花点一下头,哈哈……我觉得很有意思,就把她带回去养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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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图南问:“哪里可怕?怎么可怕?”

钟灵秀小心翼翼地瞟了一眼那个图片,像是看到了什么十分可怕的东西一样,立马又缩了回去,说:“就是感觉很可怕,一看到它我就浑身起鸡皮疙瘩。”

谢图南左看看,右看看,也没看出鞋子哪里会让人起鸡皮疙瘩了。

钟灵秀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谢图南想了想,说:“要不,你跟我去看看实物?”

“什么?”钟灵秀依旧一副受惊的兔子的样子。

谢图南已经将资料都装了起来,说:“你跟我去看看那双鞋子,看实物,你可能能看出什么来。”

钟灵秀弱弱地说:“我……我不会看,我没有道长他们的能耐。”

谢图南现在是不肯放弃一点希望,劝慰说:“没关系,看不出来也不要紧,只是尝试一下。实在看不出来,就等贾道长他们回来以后再说。”

钟灵秀还有些犹豫,谢图南又说:“你就跟我去看一眼,就看一眼,花不了多少时间,等你看了以后,我就送你回家,怎么样?”

钟灵秀看了看时间,离下班也只有半个小时了。如果这个男人走了,自己一个人在这儿,还不知道有多害怕呢!

最后,钟灵秀犹犹豫豫地说:“好吧,我跟你去。”

谢图南松了一口气,就怕这个胆小的姑娘不好劝。

收拾好东西,锁了单位的门,坐上谢图南的车,很快汽车就启动了。

谢图南一边打着方向盘,将车子开出大门,一边说:“我们要去的地方,是医院,鞋子还在受害者的脚上,脱不下来。”

钟灵秀哦了一声,缩在副驾驶不说话。

谢图南见她那样子,想着人家来帮自己的忙,自己也不好让人家吓坏了,便说:“你不要怕,我会一直跟在你身边,护着你的。”

钟灵秀看了他一眼,见他浑身腱子肉,一副鬼神难近身的气势,点了点头。

这种人,好像确实是守护神一样的存在。

坐在车上,钟灵秀才感觉谢图南开车有多猛,人家这本来就是越野车,他开得真是气势如虹。

这还是在限速的市区,如果在不限速的地方,或者高速上,他可能能把车开得飞起来。

钟灵秀不由得抱紧了自己的包。

风驰电掣地来到了医院,谢图南也跟钟灵秀说了这起自残案的情况。案子发生在婚礼当场,新郎新娘在仪式完毕,切蛋糕的时候,本来应该两人一起切蛋糕的,可是新娘突然一把抢过刀子,就要对着新郎捅,新郎惊险地避开了,新娘也被旁边强壮的宾客控制住了,大家才松了一口气的时候,新娘突然开始拿着刀对着自己的肚子捅。在别人拦住她之前,她已经在自己的肚子上捅了好几刀了。

“切蛋糕的刀虽然不像水果刀那么锋利,但是受害人似乎是下了死力气,像捅有血海深仇的仇敌一样,所以受害人受伤很严重。”

钟灵秀点头,这件事外人看也会觉得很诡异吧?

受害人所在的病房是单人间,在门口,谢图南叮嘱说:“有什么话,不要当场说,要等到出来以后,单独跟我说,知道吗?”

钟灵秀点点头,深吸了一口气,心砰砰砰地跳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