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儿,逐儿你快醒醒,你别吓娘……”
“你要是就这样走了,你让娘怎么办啊……逐儿,你快醒醒啊。”
狭的柴房内,柳娟无力的哭嚎着。在她面前,自己的儿子李天逐正一动不动的躺在柴草搭建的简易床榻上。
就在昨天,李天逐因为和家族里的少爷们争吵,而被打成了重伤,直到现在还处于昏迷中。想到李天逐争吵的原因只是想要为自己争一个名分,柳娟的心中就如同被刀绞过一般。
她紧紧的攥着李天逐那逐渐冰冷的手掌,撕心裂肺的哭嚎道:“逐儿,你快醒醒。娘不要什么名分了,娘恨了李氏宗族半辈子,不想再孤零零的过余下的生命了。你要是死了,娘也不想再活下去了。”
说完,柳娟的身子不住的颤抖了起来。就在刚刚,她忽然感觉到李天逐的最后一丝脉搏消失了。
“娘,这就来陪你了,逐儿。”柳娟缓缓的自口袋内摸出一瓶色彩鲜艳的药粉,眼中流露出了莫大的勇气。这是一瓶毒药,名为一命散。是柳娟向李氏宗族苦苦哀求救救自己儿子时,李氏宗族长老赐予柳娟的。她甚至还依稀记得,那个长老当时的嘴脸。
“你这儿子反正也是个废物,死了的话,你也要轻松点。如果本长老出手搭救一个废物,那无疑是浪费李氏宗族的资源!”老者笑呵呵的话语,清晰浮现。柳娟的手也是缓缓紧握了起来,她低下头来,看了看已经气息焉无的李天逐。缓缓的打开了药瓶,拿到嘴边准备一饮而尽。
“吱呀!”
可就在这突然的时刻,柳娟却是听到面前那柴火打造的床榻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响声。她低头看去,双目也是随之惊愕了起来。
在她的目光里,李天逐那原本冰冷的身体,却是忽然的晃动了几下。那动静很轻微,却是实实在在的发生了。
“逐儿……”
柳娟惊喜的叫道,手中的毒药也是随之被其丢在了地上。她紧握着李天逐的手掌,在她的手心里,脉搏的跳动又重新出现。虽然很微弱,但这的的确确的是在向她表述李天逐还活着。
“太好了,娘就知道,上天是不会亏待我们母子的。”柳娟喜极而泣的扑倒在李天逐的身体上,那一直没有停过的眼泪再次喷涌而出。只是这一次,她不是悲痛,而是喜极而泣。
此时,已是深夜时分。柳娟母子所处的柴房位于李氏宗族内最偏僻的一隅,即使柳娟的哭声再大,也不会有任何人听到。就算有人听到,也定然会一笑而之。对于废物,没有一个人会生出怜悯之心。
然而,一件让所见之人皆会露出惊色的事情却正在悄然发生着。破旧的柴房外,夜空中的星星悄然靠拢在一起。只是瞬间,便连接成了一道阵法的纹路。刹那间,白光溅起,只是瞬息的时间便又消失于无形,仿似什么都没发生一般。但是,仔细看去,却会发现,在那漆黑的夜空里,一道虚弱的光点正在迅速逃掠着。它速度极快,只是一瞬间便来到了柳娟母子所在的柴房前。停留了几息时间,便是直直的对着李天逐的头顶掠入了其中。
“嗯……”
昏迷中的李天逐因为这外来之物的进入,嘴中发出了一声沉重的闷哼声。在他的脸上,也是随之浮现出了一种十分痛苦的表情。柳娟定睛看去,又是一阵惊吓。作为一个庶人,她根本不懂自己的儿子这是遭遇了什么。思来想去之下,她忽然想起了一个人。那便是李氏宗族的六长老,这个人曾经与李天逐的父亲相交甚深,也是唯一一个可能会帮助自己母子的人。
“逐儿,你等着,娘这就去找人来救你。”
柳娟摇晃的站起自己的身子,跌跌撞撞的向着柴房外跑去。
在她走后不久,李天逐的身子上忽然散发出了耀眼的光芒。在那虚空里,有人喃喃自语道:“你就安心的去吧,以你现在的状态,根本就不可能存活下来。何必连累你的母亲陪葬于你。如果你把这幅身体让与我,我保证会完成你生前的所有遗憾,甚至将你母亲当成自己的娘亲一样对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