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大姐带男客人回家。”张叔微微一笑,“伙子这么看还挺精神嘛,干嘛那么糟蹋自己?”
陈锋摇摇头没回答,伸手拿起刀片慢慢刮去下颚剪刀没法剪干净的胡茬。
张叔显然也拿不爱说话的陈锋没办法,他看着这个男人的背影,眸间露出些许异色。
这些伤口绝对不是普通人身上能有的,这可不是什么路边就能纹的纹身,更不是什么随手烫的烟疤。
这是真刀真枪导致的伤口,在治安世界顶尖的华夏,这些伤口实在少见到了极点。
剃净胡须,陈锋伸出手掌抹了一把镜子上的水雾。顿时,镜子上映出了一张略显苍白的面孔。
他静静望着镜子里这张年轻的脸,仿佛望着一个陌生人。
咔嗒一声,卫生间的门被推开,伴随着的还有扑出来的白色水蒸气。
陈锋换上一身干净西装,西装的面料款式看起来略显庄重,大概是张叔的衣服,不过两人身材相仿,陈锋穿起来也并没显得宽大或窄,再说他天生的一副衣服架子,穿什么都不会显得太难看。
随着浴室门打开的声响,客厅中两姐妹的讲话声也消失不见,大概是担心被听到。
整栋别墅中只剩陈锋和张叔下楼的轻微脚步声。
很快,陈锋走到了两姐妹身前。
“洗个澡还要这么……”宴柔微蹙秀眉,往脚步声来源的方向看去,但她目光刚至便愣住了,半天没认出来站在自己身前这个青年是谁。
坐在宴柔身边的晏凝纤手掩着微张的口,和姐姐一起呆呆望着那个方向。
“你……你是谁啊?”晏凝怔了半晌,总算找到一句话可说。
没了破布一般的旧夹克,没了满头满脸的脏污黏腻,没了脏成一团一团的大胡子和乱发。
毫无皱褶的西裤,剪裁得体的西装,里面一件领口笔挺的白衬衣领口开两粒扣子,为西装营造出的庄重气质加了几分不羁。
再往上是棱角分明的下巴,微薄的双唇,鼻梁挺直中正,眉清目秀。没有了原本邋遢长发的遮掩,青年的五官完全暴露在了空气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