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车,晏柔把车钥匙丢给一旁的随行手下:“把车洗了。”
“姐姐……”晏凝显然觉得姐姐这句话有点伤人,她回头看了一眼陈锋,只见对方不动声色,似乎没听到这句话似的,也只好作罢。
进了别墅,宴柔有些得意地回头看了一眼陈锋,但看到对方并没有什么乡巴佬进城的神情,也只能把没说出口的话给吞回去。
这个流浪汉处处露着怪异,除了外表,这家伙怎么看都不可能是个流浪汉,行为举止甚至颇有优雅气度。
她虽已被定为父亲的接班人,而且无论处事和眼力在多年的耳濡目染下已经相当厉害,但从本质上说,宴柔毕竟只是个二十岁左右的姑娘而已,她平时也不是什么沉不住气的人。
但不知为何,她无论怎么看这个流浪汉她就怎么不爽,不知道是因为这家伙打了齐风的原因,还是对她爱搭不理的原因?
总而言之,只要看到这家伙,她就气不打一处来。
“换……算了,就这样吧。”宴柔伸出纤手除下高跟鞋,只穿着丝袜的双足轻盈地踩在木地板上,脱了高跟鞋的她比陈锋低了快一头。
那十几个黑衣手下并没再跟来,这毕竟是他们老板的私人空间,这些人是不能进来的。
晏凝也脱掉鞋子,她毕竟天真烂漫,回头看了一眼还站在门口的陈锋,展颜一笑:“没关系的,进来吧,等会打扫一下就好了。”
陈锋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早已不知道从哪个垃圾箱里扒来的一双皮鞋,点点头,迈步跟上了这对姐妹。
“张叔,带客人去换洗一下。”宴柔朝客厅边侍立着的管家打了个招呼。
被称作张叔的人是个白发苍苍的老人,腰杆倒是笔挺,看起来六十岁左右,目光清澈而不浑浊,一看就是个人老心不老的老爷子。
“请跟我来。”张叔朝陈锋微微一笑,做了个请的手势,并未在意对方的穿着打扮。
陈锋点头,跟上了张叔的脚步。客厅里顿时只剩下了宴柔和晏凝两姐妹。
晏凝此刻对着镜子略微整了整自己由于之前风波被扯乱的头发,又去卫生间稍微梳洗了一下,一张精致可人的俏脸这才重焕光彩,这么看的话,她的容颜和身材真的并不输姐姐宴柔,只是气场柔弱了一些而已。
“姐姐”晏凝从卫生间里出来,在宴柔身边坐下,撒娇似的搂住了宴柔的手臂。
“少跟我来这套啊。”宴柔嗔了妹妹一眼,“以后如果出门再不带保镖,我让爸爸扣你生活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