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老爹乐开了花,再度来信表示,等你回了家一定给你找个好夫婿。
你默默烧了信,想着林老爹这么乐于嫁人,要是个女人就好了。
一路上少不了事。那三人并非和睦,加上世道乱,即使已然民国,可军阀都暗中较着劲儿。六百人的队伍经过别的军阀地界好几次险些起摩擦。
今天刚进长沙,就有当地军队的人来寻晦气。这话是x说的,但人家只是例行职责前来盘查。y客气地送走了人,说自己得去拜访一下城里的布防官。z见他一脸的迫不及待,便知这人四处谄媚惯了,怕他丢滇军的脸,便提出一起去。x见同僚都去,生怕落下自己的好处,叫唤着“算我一个”。你撇下三人,与丫鬟上街闲逛,身后照旧有三个当兵的跟着。
听说长沙算个太平地,你原本打算在此脱身,滇军人地生疏,定然寻你不见,应该会联手长沙军队,今天来巡查的人个个言辞谨慎,军姿俨然,若被这样的军队找寻,你怕是会有麻烦。
心情烦闷的转了两圈,你买了些女儿家常用的东西。大概是指望林老爹会厚谢他们,x等人在你“羞惭”地透露没有现钱时解囊相助。所以你花起钱来没个顾及,招了小贼的眼。
一个七八岁的小孩从你旁边蹿过,你一个踉跄,随即叫道:“愣着干嘛?还不快去追小偷!”大概是三个大兵离你有些远,又没穿军装,极不打眼,小贼想不到你是有专人保护的。见你气急败坏的脸色,一人拔腿往小偷追去,剩余两人忙向你赔不是,丫鬟也安慰你。
其实钱囊早让你藏袖管里了,那孩子偷的钱袋里压根没几毛钱。你早就为逃跑积蓄钱财,哪会在街上轻易摆阔?让你那贼偷你一回,无非是做样子给人看:你没钱了,连逃都没路费。
x等人一直派兵守着你,一是保护,二是监视,防止你在到湖北之前耍幺蛾子。曾经的林小姐在嫁到云南之前是逃婚过的,虽然没成功。你之前还在想如何打消三人顾虑,结果谁成想,瞌睡一来,枕头就到了。
你们在原地等,不一会儿追的人灰头土脸的回来了,两手空空。这不奇怪,小偷对长沙自然比一个云南人熟悉,但你仍佯骂了两句,打道回府。谁知刚穿过一条街,就见先前的小贼被一个十二三的男孩攥在手里,旁边两个少女忙着劝阻。
你眉头一挑,先前没追到人的大兵忙上前揪住小贼,又要扯开两个孩子。却见那抓住人的孩子死活不撒手,嘴唇抿得泛青,暗暗与大兵较劲。
着旗袍的少女急上前请大兵放手,却听那孩子咬牙切齿道:“师娘,别求他。”
这孩子真不会讲话,少女不过是言语客气,却成了求人。
另一个粗衣少女上前瞪向大兵道:“你是佛爷的兵?快放开!你不知佛爷与我红府的关系么!”
更不会讲话了,仗势欺人。
那少女还在软言相劝,大兵有些窘迫地望向你。他一分神,冷不防被那孩子猛地震开了手,还被一拳摞在腹上。
“陈皮!”旗袍少女惊叫,“不许伤人!”
那唤“陈皮”的孩子闻言愤愤放下拳,冷冷横着那捂腹坐在地上的大兵。
你身后两人自然见不得兄弟吃亏,刚想上前,就被你喝住,“慢!”
你眼神在陈皮与少女身上游移:莫不是穿越到了《老九门》?
两个大兵上前扶起同伴,旗袍少女快步走向你,歉然道:“姑娘,真不好意思,我家孩子莽撞……”
你哪敢接受丫头的道歉?陈皮正面色阴沉地瞪着你呢。你忙打点出笑脸,道:“别这么说,是我的兵粗鲁了,冒犯了小公子。多亏小公子好身手,为我捉住小贼。哈,我手底下的人不抵用。”
偷眼瞧陈皮面色稍霁,你暗自松了口气。谁不知道日后陈皮是个刽子手,即使他现在年幼,你也不敢得罪,更何况他放在心尖上的师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