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你先说说,你一个昏倒于我房子外,连年份都记不清的人是什么来头?”
蔚忱在道出自己来历与瞎编一个身份间考虑良久,方道:“我本自九百多年后的世界而来。”
他暗暗心惊,生怕对方误认为自己在糊弄他而大发雷霆。
“有何证明?”所幸对方只是饶有兴趣地勾唇,看似接受了这个听起来荒谬至极的理由。
“你先告诉我今年可有什么事曾发生?”
蔚忱如此坚持道,简直无法抑制心中惊异。
他眼前之人,便是画像上所画之人,笑容神情别无二致。
“洞庭山柑橘皆被冻死。”对方含着笑意快速答道,笃定了他定不知该如何作答。
不料蔚忱仅是略一思索,便道:“若不出意外,童贯不久将晋升为检校太尉。”
“你怎会知晓?可不曾在宫中见过你。”那人不掩脸上讶异神色,一脸不可思议。
“现在说我从未来而来你可相信?”蔚忱斟酌着道,语气有明显的试探与不确定,“我叫蔚忱,愿意收留我吗?”
对方一副慎重考虑他的话语的模样,片刻后那人在他面前站起,见他忐忑不安,方才启齿轻笑:“季言秋。”
不知是否是直觉作怪,蔚忱下意识地将季言秋划为可信之人,以至于在初次见面时便能无所顾忌地道出自己的身份。
却不知,对方在看着他时,想着的却是“所幸”二字。
他定定地凝视着对方,对方也不避讳,任他看了好一会儿,蔚忱突然出声道:“为何你穿有此等衣服?”
这朱衣,可是只有在朝廷中有三级以上官品的人才穿得起。
“你把我当成什么了?”季言秋无奈道。说起季家,虽因某些原因入不了宋徽宗的眼,但在京城里也是小有名气的。
蔚忱沉默片刻,酝酿着开口:“可我未曾在任何文献中见过你的名字。”
季言秋却一时无言,垂睫敛去眼中波澜。蔚忱瞧出了他的不对劲,忙道:“冒昧了。只是凭你这官品,怎么不受器用?”
“你当这朝廷的真正掌控者是谁?”季言秋神色稍黯。
“蔡京?”蔚忱历史系出身怎会不不明白蔡京此人在北宋末期的重要性。
“算了,多说无益。”季言秋从床上直起身子,走到伏案边执起随意堆放的书卷。
“虽说职位是名存实亡,只是这色泽看着舒服。常年隐居于此,倒也不怕被人揭发。”季言秋如此说道,神情却不比方才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