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军事演习的临近,训练任务愈加繁重,大队的氛围变得更加紧张沉重,蔺青蕖的心理辅导工作也多了起来。
进入夏季,天色暗得越来越晚。
蔺青蕖结束了和一位患有轻度神经衰弱副连长的谈话,刚把他送到门口,就看见了等在门外的童洛轩,童洛轩脸色阴沉手里拿着张纸静静地站在门外,像尊庄严肃穆的守卫门神。
本来就神经高度紧张的副连长看见童洛轩突然出现在眼前吓得一哆嗦,立刻立正敬礼:“大队长!”
童洛轩淡淡地“嗯”了一声,副连长如释重负地跑步离开。
蔺青蕖哭笑不得地看着他:“我辛苦半天好不容易让他放松了些,被你这么一吓全都白费了,治愈不过一秒。”
“这只能说明你学艺不精技术太差,业务水平还有待提高。”
“所以你是来搅局的?”
“非也,我来找你做咨询。”
“刚被你嫌弃完,你说要找我咨询就不怕我把你带沟里没病变有病了?”
“你几时见我怕过什么?我倒是想看看你是怎么把我带进沟里,我对心理学和心理咨询不太了解很感兴趣,我想看看你们是怎么工作的,如何诊断病情又是如何治疗,毕竟人的心理不像生理有明确的病理学指标来显示有无问题。心理疾病全凭病人口述和心理医生的主观判断,当然我知道你们也有生理测评指标和心理评估量表,但是总体而言主观因素多于客观标准,所以我对此很好奇。蔺教官,麻烦你为我答疑解惑。”
“你这个问题太宽泛了,心理学和心理咨询与治疗的科学性恐怕可以给你讲上整整一天,要不我推荐几本书,你先大概了解一下。”
“实践出真知,你直接给我演示一遍不就行了。”
“所以,你来找我做咨询是为了了解心理咨询的具体运作,可是你真的有想要咨询的问题吗?”
“当然。”
“好吧,请进。”
蔺青蕖带童洛轩进入咨询室,请他坐在她对面的椅子上,那是一把舒适柔软的沙发椅可靠可躺,这在部队里基本上是绝无仅有。
蔺青蕖看着肌肉紧绷一脸戒备的童洛轩,温柔地笑道:“放松点儿,你来检查我工作,不用这么紧张吧。”
童洛轩保持挺立的坐姿毫无懈怠,“这是军人的良好习惯,不是紧张,在你面前有什么可紧张的。”
“嗯,对,你不紧张。那么,我们来聊聊,你有什么不好的感受,或者心里有什么不舒服的体验?”
“我喜欢上一个女人,喜欢的快要发疯了,几乎失去自控能力,看不见她的时侯心里想的全是她,见到她就很开心,想到她会觉得幸福。她不回应我的时侯会失望难过,可是无论怎样我都无法放弃,因为我已经不能没有她了。因为她,我经常情绪失控,这是病吧,该怎么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