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争今年5岁了,上小学1年级。
已经是10月中旬了,今天白天的气温10多度,到了晚上温度就明显降下来了,天津是没有秋天的,直接从夏天过渡到冬天。晋流今天去上课时,那个年龄较大的老教师已经穿上了小款的薄棉袄,景扬风则穿了一件棕色的风衣,两人过的不是同一个季节。
今晚,景争和晋流他们一起在大床上睡。天气变凉了,晋流担心他自己一个小人儿睡觉无法暖温被窝,再冻着自己,就让他夹在两人之间,冻着谁也不能冻着他。
给景争穿上可爱的棉睡衣,上面印了伸着舌头卖萌的小花狗,在纯白色的面料上,显得格外喜人,小萝卜头也喜欢这套睡衣,高兴地抱着晋流亲了好几口,一个人扭着屁股摆摆头好好臭美了一会儿。其实这套衣服是景争他妈买的,晋流只是把它拿回来而已!晋流今天听同学抱怨,自己的小侄子都10岁了,还尿床,这个天气,被子晒也没法晒,就只能放在电暖气片上烘烤,更气的是天天尿床,小侄子盖得被子一股子尿骚味,这小子也没被熏晕,也对,自己的尿不嫌骚!照理说小孩子在3岁以后,都不会尿床了,10岁还在尿床,可能是身体出现了一些状况,家长要上点心。晋流听他爸说过他的一个同学,高中没上就辍学了,一直在外打工,后来回到了家乡,在小煤窑干活,有一年正值玉米收获的季节,他白天在田地里掰玉米、砍玉米杆,晚上去小煤窑下井挖煤,一天里就睡3、4小时,连续2天的高强度劳作,他只是觉得累,却没有任何抱怨,收获的季节,庄稼汉都是忙的幸福,再累也是值的,况且一年内忙的就是那几天,在第三天午睡结束后,他起床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竟然尿床了,羞的简直无地自容,妻子嫣然一笑,安慰他说,你最近太累了,又是上班又是下地干活,你就不要去了,去上里屋好好睡会儿,我自己一个人就行,多收一会儿少收一会儿,早晚都能收完,你不用脸红,没啥事,都是老夫老妻了,还不好意思啥呀,以后,我老了,也会这样的,你难道会嫌弃我不成?夫妻间相视一笑,彼此都懂。一个人的精力是有限的,短时间内不会被消耗完,但若是极短时间内连续的高强度劳作,精力就超出了上限,精神会变得脆弱,神经紊乱,内分泌失调,就算40多岁的人,尿床也不稀奇,更不丢人。尿床的原因不相同,关键是找好根源,对症下药!景争早就不尿床了,晋流也就少操了一份心,其实,要是他尿床,景扬风他大哥是绝对不会让儿子搬到这里来的!
景扬风上身穿了一件灰色的秋衣,靠在床头看手机,一只手伸进晋流灰色的秋衣里抚摸着他的后背,中间隔着小景争。
景争看了看手机中的自己,哎呀,这个小帅哥是谁啊?你长得可真帅。嘟着嘴,手机里面的那人也嘟着嘴,真是可爱;眨了眨眼,好靓啊;手机里面的人,动了动鼻子,用手捏了捏耳朵,笑的像被老师奖励了一朵大红花,头向左转了转,又扭了回来,自我欣赏,很是满意,头微右侧,那张脸真是好看,完美呀,伸出自己的小舌头,左右晃动,长大嘴巴,啊,我怎么长得怎么让人喜欢啊!“哎,我长得太帅了。”景争看似很苦恼的说出这句话,一点也没发现自己的脸皮越来越厚。“真是的,像我长得这么好看的男孩子,怎么就不能上电视呀,电视里的小孩,长得真丑,哪里能比得过我。切,我才不愿意上呢。”景争撅着嘴巴,就像喜欢闹脾气的小黄鸭,天生就噘嘴。晋流听着他的自言自语,不禁嗤笑。“景争,我怎么没发现你长得帅啊?”一听叔叔否定自己的帅气,晋流立马给了他一个小白眼,相当不满意,“叔叔,你不帅,当然不知道帅哥长什么样了,帅哥有帅哥的苦恼,你不懂。”你个小屁孩有什么苦恼啊!“景争,帅哥是没有烦恼的,有烦恼的都不是真帅哥。”晋流特别“真诚”地在和景争交流,“胡说,你骗人的,叔叔,我长得很帅,我就有烦恼。”景争瞪着双眼,有点生气,口水都甩到晋流的手上。“我没骗人。你看,你二叔长得帅不帅?”正在看电影的景扬风被点名了,看他根本没注意发生的事,晋流捏了下景扬风摸着自己的那只手,景扬风回过头看他“怎么了?”景争拉了拉景扬风的手机,吸引了他的目光,在景扬风什么都不清楚的情况下,就急忙求证:“二叔,二叔,你是我见过的长得最帅的叔叔。”“嗯?”景扬风看了眼晋流,晋流微耸了肩。“你问下你二叔,他是不是没有烦恼?”引导景争进入陷阱还是很简单的。“二叔,你是不是没有烦恼?”景争跳进陷阱了。晋流和景扬风眼神一对照,就知道该怎么回答。“我没有烦恼。”景扬风从记事起就有烦恼,如今,这烦恼不甚在意,它实在是太小了。“景争,你听到了吗?你二叔是没有烦恼的,现在懂了吗?只有长得帅的人,才没有烦恼。”景争用手挠了挠头,仔细看了看晋流,又看了看景扬风,拿起手机,又睁大眼睛看看手机里的自己,产生了深深地怀疑,难道我真的不帅吗?可是班里的好多女孩都夸我帅,想和我玩,我同桌小胖说我长得丑,哼,他就是大胖球。不行,我要去照照大镜子。景争从被窝里出来,要去隔壁。“你干嘛呀景争?”晋流看他闷闷不乐地下了床。“我要一个人去待会儿。”哈,你一个人去待会儿,我没听错吧,你一个5岁的小孩,学什么大人玩深沉。连鞋也没穿,这是受了多大的打击?
景争一离开,晋流马上就被景扬风搂着腰大力推过来,靠近晋流的耳朵,轻轻说道:“我可不是白帮忙的,你准备怎么谢我?”晋流和他对视,右边的嘴角向下弯了点弧度,在他耳边开口:“你想要怎么样的谢礼,都行。但是,你侄子还在外面,我不放心,你去看看他。要是他今晚早早就睡了,你……”说到这里就行,在景扬风的侧脸咬了一下,留下一个浅浅的牙齿印。晋流挑了下眉,得意的看着景扬风,嘴巴上染上了一层水膜,看得景扬风心痒。
过了一会儿,景争就回来了,还哼着歌,一蹦一跳的爬上床,看着晋流还故意露出神秘的样子,刚一开口,就立马用手捂着自己的嘴巴,生怕泄露了什么秘密。乖乖躺进被窝,心满意足地拍拍脸,小眼都笑成了弯月牙,闭上眼心里想着二叔和自己说的话,哎呀,我要睡了,我真的要睡了。
景争虽然闭上了眼睛,但眼球一直乱转,一看就没有真的睡着。景扬风到底和他说了什么,这个小萝卜头就老老实实回来了,还乖乖不吵不闹,心情大好,安安静静假睡,好奇!
“你动静小点,景争还在一楼睡着觉。”晋流提醒在不停亲啃自己脖子的景扬风,景扬风喘息的声音都点大,晋流担心他不克制自己,叫的越来越大声。“啊。”cao,□□突然被含在嘴巴里吮吸,身体受到强烈刺激,控制不住自己叫出来,景扬风真够坏的,要是他先前在胸口处亲吻,自己还能有个准备,绝对会紧紧闭着嘴巴,不让一丝呻、吟跑出来。晋流一只手拿着手机看下时间,啊,这才过了7分钟,距离2小时,还有1小时53分钟,折合为113分钟,差不多6千秒,我还得一分一秒的□□下去,哎,一寸光阴一寸金,啊呸,说错了,生活就像强见,反抗不了,就要学会享受,咦,更不对了,应该说,“啊。”晋流的□□被景扬风的牙齿折磨了一下,疼痛感和电流般的束缚感瞬间传到大脑皮层,口腔却先叫出了声,注意力瞬间回来,气的抬起腿就照着景扬风的下半身乱踹。还好,踹的是小腿内侧,不是某个部位,不然,就这一脚的力度,景扬风就成了3级残废。“你可真有劲。”景扬风的小腿生疼,那一块的肉就像被剜去了,刚刚升起的欲望生生被疼痛截断,眉头连皱都没皱,他怕自己一皱眉就忍不住把晋流从床上扔下去,好在理智强先一步于本能反应,不然,多少个夜晚两人真的要鼻青脸肿的一人睡一间了。“我要是能把你从我身上踹下去,才叫真有劲。”晋流看他还能和自己调侃,就没有那么生气了,景扬风也从自己身上下去了。其实刚刚那一脚他自己清楚用了多大力,景扬风却一声没坑,还像没事人一样和自己谈笑风生。晋流发觉自己最近越来越过分了,仗着景扬风的宠溺,各种欺负他,还一副有理的样子,景扬风活该,这就是惯得不像样的前兆啊!不要以为他宠自己是理所当然,更不要以为欺负他无所谓,甚至伤害他还以为是他活该的想法是正确的,他从来都不欠自己,两人没有一点血缘关系,完完全全的陌生人,能够相遇,是上天的恩赐,彼此相爱,是命运的劫数,相守一生,是无法言语的魔咒,全部的心跳,所有的奇迹,最终的结局,不过是我知道你爱我,而你也明白我爱你的催化产物。
“对不起,我刚才混了头。你腿很疼吧。”“你踹了我,又立马向我道歉,如果我说疼,就是小气,一点小事上和自己爱人斤斤计较,更何况你都知错了,我要做的就是宽慰你;说不疼,可你那一脚真够用力的,到现在肌肉还刺痛,你真诚地认错,我如果不说出自己的真实感受,就是对你的欺骗。所以就只能回答在痛和不痛之间徘徊。”“你直接说疼就行了,弯弯绕绕的干嘛?”“你说呢?”“我的坏脾气见长,都是你宠出来的,现在,自食恶果了,也要咽进肚子里,还要微笑着。你就是太宠我了。”“还好吧!我要是真的够宠,你对我,永远不会用到对不起,不管你做什么,想的从来都不是我。”“你说的那种不叫宠,那叫自私。怎么你想把我宠成一个没心没肺、不懂感恩、自私自利的讨厌鬼?”“我顶多把你宠成懒惰、不思进取、花钱如流水的米虫外加宅男。”“这倒很有可能。你说,我很快就要毕业了,工作安排,人生规划,这些词跟我好像不沾边,我连想都没想,以前还想想未来怎么怎么地,现在觉得想这些就是浪费时间,我慢慢已经成了一只大米虫,还考虑外面的世界干嘛?”“还是一只有脾气、有性格的米虫,对不对,米虫晋流。”“那你可要好好工作,努力赚钱,不然这只米虫迟早把你吃穷,要是到了家里揭不开锅的时候,我这只米虫就要活活饿死了。”“怎么会让你饿死,我一定在你饿死之前,就先把你大卸八块,放在坛子里,慢慢品尝。”“哎呀,你好狠的心呀,大卸八块呀,你怎么不现在就把我大卸八块啊?”“我现在就把你大卸八块。”说完这句话,景扬风就扑到晋流身上。“哈,混蛋,说来就来啊你。动静小点。”
早上,景争被尿憋醒,打着哈欠,从被窝里拱出来,眯着眼,一脚踩在晋流的肚子上下床,头发乱糟糟的,额头前面的刘海就像被大风迎面吹过一样,果然是睡姿决定发型。撒完尿,站在小凳子上洗洗手,擦干,又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还流出了泪,用小手随便揉揉眼,吧嗒吧嗒就回到了卧室,再次踩着晋流的肚子退进了被窝。闭上眼,撒完尿好爽啊,景争两只手抱着景扬风的胳膊,继续补觉。
当景争再次睁开眼后,已经9点了,床上就只有他和晋流,旁边已经没有多少温度了,看样子,景扬风早就起床了。晋流侧对着景争睡觉,没有一点防备。景争小声喊道:“叔叔,叔叔,你醒了吗?叔叔。”嗯,叔叔还在睡,嘿嘿。景争伸出了“邪恶”的小手,把晋流的上眼皮向上提了提,露出一半的黑眼球,觉得好玩,就提了好几次,晋流就像一个没有意识的木偶,被景争各种捉弄。哼,你有本事跳起来打我啊,喊二叔过来打我屁屁啊,给我爸爸妈妈告状,说景争又调皮了,不听话,乱闯祸,还是景赛好,哼哼,我哥哥哪里比得上我可爱、帅气、人人喜欢,我就是我们家最好看的,我妹妹景美也没有我好看,虽然她也很好看。坏叔叔,臭叔叔,大笨蛋叔叔,我一点都不喜欢你,我要好好欺负欺负你。大拇指和中拇指轻轻捏着晋流的鼻子,看着他没反应,就加大力度,把他的鼻子变成猪八戒的鼻子,嘿嘿,真丑,哈哈,叔叔就是猪八戒变的吧,大脸,大耳朵,大鼻子,大肚子,吃的还多,猪八戒叔叔,天上掉下来个猪八戒叔叔,八戒八戒,心肠不坏。八戒八戒,傻的可爱。肥头大耳朵,吃亏是福摔跤学乖。弄巧成拙,八戒活的真自在,八戒,活的真,自在哎!我多聪明,还会唱歌,叔叔就不会唱歌,太笨了。哎呀,肚子饿了,我要去看看二叔做的什么好吃的。小手从晋流的鼻子上撤离,没有换衣服就跑出去了。晋流在景争离开后,缓缓睁开眼,随即又闭上了。
景扬风的侧脸贴到晋流的头发上,牙齿轻咬他的耳廓,“赶快起床,我做好早饭了,景争都起床了,你还好意思赖床。嗯。”“景争在干嘛?”晋流嗓音带着些沙哑、厚重。“在吃饭,衣服都没有换就叫嚷着肚子饿了。今天周六,我们中午去我妈那儿。过会儿打算逛逛商场,你呢?”“我当然在家等你,好不容易有个周末,不在家在哪儿?你从我身上下来,重死了。”“好不容易有个周末?应该是每天都是周末吧!这学期的课也就几节,你还偶尔逃个课。你要是有我读书时那一半的辛苦,我肯定让你歇着,什么都不操劳。”晋流撇撇嘴,故意说道:“不要脸。起开,我要穿衣服。”景扬风亲了他的鼻子,就起身离开了,去景争卧室给他找衣服,一直穿着睡衣,拖拖拉拉的不方便。用手捂着嘴巴打了长长的哈欠,手掌因哈气变得微湿润,十指相扣,两条手臂向上伸展,肩膀处更加紧绷,放下来,又向上伸拉,上臂处格外不舒服,反复几次,才好受点。cao,都怪景扬风那货,非要禁锢自己的两只手,玩什么惩罚游戏。
景争像条灵活的毛毛虫,趴在沙发上不停扭动着身体,还自言自语:“扭头,扭腰,扭屁股,扭腿,扭脚,再扭头。”他穿着花条纹的小毛衣,下身穿了条灰色的裤子,脚上光秃秃的,景扬风让他把袜子穿上,他当着二叔的面立马套上袜子,等到景扬风一出门,两只小脚合作着轻松不费力地把袜子脱下来,随便扔在什么地方,就爬上沙发,整个身体紧挨着沙发,努力在沙发上爬过来爬过去,可惜还没爬几分钟,就没力气了,根本用不上劲,肚子上没力气啊。啊,亏我还多吃了一小碗饭,还是爬不远。十分沮丧地趴在沙发上,脑袋转啊转,琢磨了半天也没想出提高爬行时间的点子,咦,为什么小壁虎就能天天爬在墙上,也不累,更不会掉下来,我也想爬墙玩。嗯,嗯,我想到办法了,我可以这样……
晋流吃过饭,洗过碗,把厨房里收拾干净,就从里面走出来,打算监督景争写作业。这个小萝卜头总喜欢一推再推,让他写个作业,他各种不情愿,不是笔坏了,就是作业本找不到了,要不,是忘记老师布置的作业了,或者就是手疼拿不住笔,更没有办法写字,他总能找到各种新借口,晋流无法分清他说的是真是假,只能向景争投降,发出一声无奈的叹息,哎,现在的孩子真不好管!非到快要睡觉的时候,他才能安静坐着写作业,自己还要在他身边陪着他,20多分钟就做完,之后,晋流帮忙检查,签字,再把他的书包收拾好,安排景争上床睡觉。自己回到卧室时,已经10点了,而景扬风早就在床上等着自己了。以前就说过,景扬风没有当操心爹的命,没想到,果然如此。景争对这个二叔是敬怕交加,景扬风对他向来宽容,连对他红脸都没有,除了那次捅蜜蜂窝和晋流两人一起罚站外,慢慢地,景争的胆子就大了,不在怕景扬风了,对着他撒谎脸不红心不跳。让景扬风去教训景争,让他及时做功课,他一笑了之,没有答应,没人唱白脸,晋流这个红脸也不用上场了,小萝卜头就无法无天,景争毕竟不是自己的亲生孩子,晋流不可能动手打他,语言恐吓也不管用,就只能陪他做功课到8、9点了。所以说,景扬风真的是没有当爹做妈的命,也是,他一点都不喜欢孩子,就连景争,他都没有亲过。
“你身上长虱子了,浑身都乱动。”沙发上的景争扭动着身体,就像一条蜿蜒前进的小花蛇,看得晋流想打他屁股。“狮子?哪里有狮子,我们要去动物园吗?我想看大熊猫,还有大老虎。叔叔,咱们什么时候去动物园啊?”景争的屁股不扭了,坐起来,仰脸看着晋流。果然,和小孩子说不到一个点上。“不去动物园,我问你,作业写了吗?”景争立马就垂头丧气,白期待了,“没有写。”“你去把书包拿过来,在这里写作业。”“今天天气不好,我不想写作业。”景争的新借口如此的气人。“天气不好和你写作业有什么关系?还有,把袜子穿上,冻着脚怎么办?”晋流把扔在地上的袜子穿着景争脚上,小萝卜头不乐意,眼珠转了360度,还哼了哼鼻子。晋流轻打了他的小脚,“下次要是再不穿袜子,就不让你吃肉,听见了吗?”“我就不穿,你不让我吃肉,我可以自己买。”“还自己买,小萝卜头。我把你书包拿来,你乖乖写作业,早知道,就应该给你报个兴趣班,我也少操点心。”小孩立马耍赖趴在沙发上,腿脚乱动,大声抗议:“我不写作业,我不写作业,打死也不写作业。”小无赖把晋流气的牙疼,他现在不写,估计又要到明晚才动手。啊,算了,早写晚写,都行,周一上课之前写完就成,晋流退了一大步,强逼着自己露出笑脸,“你不想写就不写吧。我要去拿点东西吃,不然,胃都气炸了。”火气蹭蹭往外冒,吃些东西,把火给压灭!晋流走路像生锈的机器,慢动作,重步伐,一步一步印在地板上,仿佛能把地板踩得陷下去,好好控制脾气,不能生气。“叔叔,我想吃猕猴桃。”景争可高兴了,不用写作业,完全没发现他那已经处在暴龙状态的叔叔的奇怪动作,还一个劲地使唤他。晋流听到这句话,整个人都停了,保持着那个走路的姿势不动,极力控制自己,绝对不要说话,不然一张嘴,就能喷火,头就如同生了8百年锈的老化的根本不起作用的阀门,缓缓、一点一点的转过来,好像只要稍微快1秒,头就掉下来,用一种慈祥到可怕的眼神、灿烂到恐惧的微笑侧看着景争,意思是,绝对的没问题啊!紧绷、僵硬地扭慢慢转过头,依然保持着那种微笑,“叔叔,我还要吃小红枣。”景争天真的声音一字不差的进入晋流的耳朵。景争,今天景扬风要是不收拾你,他就等着给我收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