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件事,我一直在考虑要怎么和你说。”程逸洋犹豫了半晌,开口道。
苏梓鱼用疑惑的眼神地望着他,像是在询问。
“你的身体内有另一个人。我不知道该称她为灵魂还是第二人格。”
“你说的是灵魂附身,或者是双重人格?”苏梓鱼问道,她仔细想了想,良久才说道,“怪不得我有时候找不到自己放置的东西,还以为是我的记忆错乱了……原来是这样。”
程逸洋没有说话,握了握她的手。车驶入地下车库,他说,“我们先去见一见安吉诺医生。有必要的话,我们去法国。”
“好……”苏梓鱼这样问道,“不过,你能区分我和她吗?”
“我想可以。”程逸洋点点头,“我可以理解为你在吃醋吗?”
苏梓鱼别过脸去,不想被他看见自己被点破心思后的羞怯,立刻转移话题说,“好了,你快去工作。”
“好,你帮我翻译一下这份文件。”程逸洋递过来一个文件夹。
苏梓鱼接过去,在程逸洋的办公室找了个位置坐下,然后仔细地先阅读了一下这份文件。
“你要在意大利开风情酒店?”苏梓鱼问。
“嗯。前两年购的房产。这是一分规划文案。”
苏梓鱼没说话,低头开始翻译工作。
两人一直忙忙碌碌,不知不觉中时间已经过了吃午饭的时间。
“我饿了,我们叫外卖吧。”
“嗯,好。”
“有一件事,我一直很在意。”程逸洋放下手上的工作,注视着对方的双眼。
“你问。”
“15年的11月你在哪?”
“巴黎。”苏梓鱼隐约意识到他想要问什么,但依旧如实回答。
“你没想过要回来?”程逸洋的心揪了起来,当他看到苏梓鱼低下头之后的沉默,“那样的情况,你都不愿意回来?!”
苏梓鱼起身,没有说话,对上他有些愠怒的眼神,认真地说,“可是现在,我就站在你面前。”恐怖袭击发生的那段时候,家人都让她回来,她执意不肯回国。那时的她抱着一种极尽悲凉的想法,就是不会有人真正在乎她,她似乎想要通过这种极端的方式证明是不是还有人在乎她。她在她早已不用的邮箱里,看到了一封匿名的邮件,时间是2015年11月14日,里面只有三个字\"回来吧\",只是看到那封邮件已是三年后。
“这一次,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能再擅自离开……”他将她抱在怀里,她任由她抱着,沉默地听着对方的心跳。直到,有人敲门进来说:“那个……不好意思,我是来送卖外的……”
苏梓鱼忙挣扎离开他的怀抱,转身望着窗外,而程逸洋一脸淡定地接过外卖。
“打扰了!”年轻的外卖小哥红着脸赶紧逃离现场。
“我翻译完了。”一小时后,苏梓鱼把文件交给他,然后窝在沙发上全缩成一团,“我睡一会,困死了。最近不知怎么了,好累。”
“嗯。”程逸洋翻开文件,快速地浏览起来。
下午四点,程逸洋带着苏梓鱼出现在安吉诺医生的办公室,不如说,他带着一个占着苏梓鱼身体的另一个女人来见安吉诺医生。
“现在这是什么情况?”安吉诺问道。
“一觉睡醒,就换了个人了。”程逸洋一脸无可奈何。
“先坐下吧。”安吉诺坐在另一把椅子上,是示意他们坐下。
“你叫什么?”安吉诺问道。
“唐泽绯奈。”女孩回答道,然后转过身望着程逸洋,“为什么要来这里?”语气虽然平和,但眼中带着质问。
“你先看看这张照片,你认识照片上的这个人吗?”安吉诺从文件夹中拿出一张彩色照片,照片上有个年轻英俊的外国小伙,眼睛里却充满忧郁。
女孩拿起照片,呆住了。
“本以为是同名同姓,却没想到竟是同一个人。”安吉诺也显得有些吃惊,虽然心中早有了一份笃定,“是你不曾见过的文森特吗?这是他大学一年级的照片。”
女孩只是拿着照片,泪水早已涌出眼眶,有几滴竟滴在了照片上。
“现在,你愿意说说你的故事了吗?”安吉诺注视着她,温和地问她。
程逸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后低声问她,“你需要我回避吗?”
女孩摇摇头,“请你留下。在这里,除了你我谁都不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