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你说的那个新闻我也看到过了,我觉得这里面你有几个东西没有搞明白,一个执政党处理那个村官不是因为他是道士,而是因为他打着道士的旗号在搞封建迷信,从事牟利,另一方面这学习佛法和信佛教完全是两码事。”至诚老和尚非常耐性的解释道。
这要让外人知道他为了收一个徒弟如此这般苦口婆心,而当事人还百般不乐意,他们肯定要暴揍这小子一顿,要知道这至诚老和尚可是好几十年不收徒弟了。
“知道季羡林大师吗?”看到徐风还在迟疑,至诚老和尚又问了一句。
“听说过,国学大师嘛,我看过他写的《牛棚杂忆》。”徐风点头说道。
“呵呵,他不但写过《牛棚杂忆》还写过《佛教与中印文化交流》、《原始佛教的语言问题》、《禅与东方文化》、《季羡林谈佛》等书,是国内外公认的佛教研究权威,一生对佛教研究倾注了大量的心血。而且,他也和你一样还是一个党员。你看你们的党组织也么有对他他有过什么处分,甚至他去世之后,党和国家领导人通过不同方式表示哀悼,并进献了花圈。”至诚和尚笑着说道。
“大师,您不用再说了,既然你这么看的起小子,小子要是在推脱那就有点不识抬举了。”说完,徐风立刻从罗汉床上站了起来,来到至诚老和尚的跟前,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然后推金山倒玉柱“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磕的额头上都起了血丝。
看到这一幕,至诚老和尚也是非常的受感动,连忙把这他搀扶起来,嘴里还激动的说道:“好孩子快起来。快起来。”
然后又叫外面的小沙弥打来温水给徐风的额头上擦拭干净,又上了一点庙内自制的膏药,一面为了止血,同时也是为了以防感染。
一切收拾妥当之后,徐风不由好奇的问道:“师父,您这是看中我哪一点了,为什么会主动收我为徒呢?”
闻言,至诚老和尚哈哈一下,然后把事情的缘由讲了一遍。
原来这老和尚在徐风第一次到大方寺外面蹭课到时候,他就已经注意到了,开始的时候,只是以为这个年轻人早锻炼至此,出于好奇,顺便感受一下庙里的早课诵经而已。
但是后来发现,这个年轻人好像是专门过来听他们诵经做早课的。
后来他又暗中观察了一个星期的时间,他终于可以确定,这个年轻人确实就是专门来听他们诵经的,不但早课如是,晚课也一样。
因为在他们做早课的时候,那个年轻人都会找一个地方盘坐下来,神情非常的肃穆。
在那一个星期之内,准时准点,风雨无阻,一天不落。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坚持的了的,要知道他们的早课时间可是每天早上四点左右就开始了。
于是,至诚老和尚就命令庙的和尚以后早课的时间,打开庙门,方便哪个年轻人进来,顺便说一句,以前徐风过来蹭课的时候,都是在庙门外面听的。后来庙门开了之后,他才进到庙内,在大院的那颗大杏树下面,要是下雨的话,就到大殿的外面廊下静静的聆听。
因为庙里除了那些和尚之外,还有一些从全国各地来的居士,他们也在参加这个早课,因此徐风的举动倒也不会显得特别的突兀,其他人也只是当他是一个信众而已,除了至诚老和尚之外。
经常和那些居士信众接触的他敏感的发现了这个年轻人在行为举止上很明显不是一个居士甚至连信众都不是。
通常无论是居士还是信众,他们到庙里来了之后,最起码的要给庙里供奉的佛像上柱香,磕个头,但是这个年轻人却一次也没有,可是每次到早晚课的时候他又都准时的出现,而且听得比谁都认真,这不禁引起了至诚老和尚的好奇。
在经过了又一段时间的近距离的观察之后,至诚老和尚发现这里年轻人眉宇之间充盈着暴戾之气,而且他的身上还散发出一股浓郁血腥的味道。
后来这老和尚开通天眼,在暗中对徐风进行一番仔细的观察,发现这个人身上确实业障深重,手上沾了不少的人命,可是令他想不明白的是,这个年轻人的身上竟然还有一股精纯的浩然正气。
一个身具浩然正气的人又怎么会有那么深的业障了,这更加激起了老和尚的好奇心。
于是就派人对徐风做了一番调查。
虽然这调查结果非常的简单,只知道这个年轻人是南屏村的,当了六年兵,最近才退伍回来。
但是这些零星的资料,在加上从这个年轻人身上的看到那些蛛丝马迹,尤其是当听说他是南屏村那个叫徐友明施主的儿子的时候,这个睿智的并且有着丰富的人生阅历的至诚老和尚一下子就将事情的真相猜了一个八九不离十。
也让他明白,这个年轻人到此聆听和尚们早晚课不是因为处于一种宗教信仰,而是希望通过和尚们的诵经来治疗那个战争创伤后遗症的,要知道这小子的父亲以前也是这样做的。
也只有这样才能解释的通为什么这个年轻人的身上为什么有这么大的血腥的味道了。
和平年代的士兵竟然得了战争创伤后遗症,这足以说明这个年轻人服役的部队肯定不是一个普通的部队。
虽然徐风的这个方法能够在一定程度上缓解战争创伤后遗症,但是治标不治本。
为了不使这个充满了浩然正气,年轻人因为不能控制自己的心魔误入歧途,慈悲为怀的至诚老和尚决定破例收为徒,向他传授精妙佛法,从而化解这个年轻人的业障。
听完至诚老和尚的解释之后,徐风顿时百感交集,很少流泪的他不由热泪盈眶,非常的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