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钥匙放回餐桌,继续看便签,最后一段话是——对于此前借朋友职务之便打听你家住址一事,深感抱歉。目前没有你的手机号码,为免我再犯此类错误,能否发来手机号以便联系?
一张便签,短短百余字,南浅却捧在手里看了又看。陶芝说得不错的,值得她陈南浅耗尽这一生痴恋的人,除了陆京川,便无人再配得上了。如今国人都用惯电脑和拼音,陆京川一手漂亮的行楷,仍未荒废。即使一张小小便签,也写得赏心悦目、清劲流利,透着一股不和时宜的优雅。
末了,她小心翼翼地把纸片折叠起来,又从橱柜抽屉里找出一卷保鲜膜,撕掉一小块包裹住纸片,放入自己钱夹的最里层。
至于钥匙吗,南浅犹豫地放在手里掂了掂,如果就这样带走会不会显得有些轻率?可是史努比这么可爱她纠结了半分钟,最后笑眯眯地把史努比挂件单独捋了下来,再把钥匙放回餐桌。
聪明如我!她得意地晃着手里的史努比,心满意足地坐下,开始吃早饭。
睡过一晚以后,南浅除了尚有些喉痛鼻塞,其余感冒症状已基本消失,食欲也渐渐恢复。陆京川照着她喜欢的口味,叫了外卖的虾饺黄金糕和八宝饭。现在她一个人对着几个饭盒,吃得不亦乐乎。
饭后,南浅整理了厨房和生活垃圾,将自己住过的主卧仔细清理、归至原样。又找出吸尘器,把两室两卫的百余坪公寓彻底清扫一翻,甚至摆好了客厅沙发上的每一个靠垫。然后怀着一点好奇,打开了陆京川为她准备的衣物——两件dkny的缎面上衣,一件深灰一件湖蓝;一套o&的棕红色连身裤;一套ralphuren的黑色职业套群;两双7码的鞋子:一双crks的单鞋,一双stuartweitzan的短靴,都是百搭的黑色,鞋面材质却略有不同,一双漆皮,一双麂皮。
南浅有些吃惊,想不明白短短一个晚上,陆京川是从哪里弄来这么几套与她尺码风格统一的新衣。再一翻衣服上的吊牌,顿时有些感动,所有的价签部分都已被整齐剪掉。
她对着铺满一茶几的衣服,呆坐了很久。陆京川这次是认真的,昨晚她已能感受到他的用心,可是他竟会细致体贴到这种程度,却太过出乎她意料。她这颗努力强大了多年的心,恐怕并不如外表那般坚固,尤其是在面对他的时候。
如果真要重新开始,这样差异巨大的爱情又能走多远?已经失去过他一次的她,还能接受再一次痛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