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浅可怜巴巴地缩回手,再一次理不直气不壮地强调,“我只是感冒而已”
终于,两人安安静静吃上了重逢以来的第一顿晚餐。陆京川妈妈的手艺不错,成都的主妇们在厨艺上大都很拿得出手,只可惜南浅感冒以后味觉败得一塌糊涂,问起来香味四溢的鱼片鸭肉放进嘴里都形同嚼蜡。最后她也懒得再费劲去尝味,就着清淡的娃娃菜,喝掉了大半碗粥。
陆京川见她只挑青菜配粥,停下筷子问道,“菜不合胃口吗?”
南浅使劲摇头,“没有没有,我嘴里尝不出什么味道,感冒以后不都这样吗。咬肉还觉得牙酸,就喝点粥吧。”
说着,指着自己碗里已经喝得快见底的小米粥,扬起笑脸,“粥好喝。”
陆京川也被她引得一笑,深深看她片刻,突然道,“只要你能一直这样开心,我也觉得心满意足。”
南浅一怔,垂下眼去,“人年纪越大,笑不由衷言不由衷的时候就越多。我们是久别重逢,所以觉得简单轻松。如果相处久了,生活里琐碎的事情一件一件积累起来,只怕也会相看相怨的。”
陆京川听她这样说,笑容反而加深,看着南浅,意味深长道,“你现在这种现实又悲观的样子,也挺讨人喜欢。”
陈南浅对他无时无刻地撩拨,抵抗得力不从心,埋头喝完碗里的粥,小声道,“学长,你要是还能用正常的态度和我说话,我或许还能在你家继续养个病。”
陆京川却显然不准备就此打住,挂着笑,闲闲问她,“不然呢?”
“不然我怕我在高烧之下控制不好,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
南浅抬起头来,笑得见牙不见眼。
陆京川拉长尾音,说,“噢听你这么说,我还有点期待了。”接着,冲她一笑,露出平日少见的狡黠表情,眼中仿佛闪过一道光。
南浅愣愣看着他,好一会儿,才有些不知所措地转开视线,结巴道,“我、我去把碗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