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突然想起她刚才的拥抱和种种,都是为了安慰他,哪怕她不知原因。记忆像一股股热流汇聚,缓缓淌到了心里,他放开那红透烫手的耳垂,揉着她后脑的发,温声道:“好了,不逗你了。”
从回屋时的死气沉沉,到不正经的本性败露,最后终于还是那个宁槿。
她放下心,抬手揉着他头发,说:“等回家,你陪我去告诉妈妈吧。”
宁槿怔了怔,“不用的,我没有生这个气。”
“那是为什么?”
眼看他眼神又要躲开,宁朵急忙捧了他的脸,“不准你再变成刚才那个死样子!”
故意装出来凶巴巴的小模样,没唬得住宁槿,他叹着气,拨下她的手,“很难看是不是,可有段时间我一直是这样,那会儿戴近近逮着我就骂,也没见得能好多少。”
又是前女友,这陈年老醋宁朵虽然不吃,心里多少还是膈应的,便晃着他胳膊道,“我不要听你的情史,你说重点。”
他眼光惊诧,望着她说,“我跟她没谈过,只是那阵子我状态很不好,她经常陪我吃个饭什么的。”
转瞬宁槿恍悟,“嘶”的一声,“她没跟你说?”
“没有,”宁朵咬牙,话从缝里漏出来,“她既然喜欢你怎么可能跟我说这种事。”
直觉告诉他这话不能接。
“…后来我为了还这人情,帮她挡过几杯酒,这事儿就越描越黑,那帮造谣的混蛋压根儿就不听,我也懒得跟他们解释了。”
宁朵“嗯”了声,不想在这上面再纠结,仰着脑袋又晃他的手,“你还没说重点。”
“那段时间我很崩溃,是因为我知道自己喜欢你…又知道了我是我爸的亲生儿子。”
白水一般的语气,就这么揭开了那层纱。
作孽,□□。
她有些艰难地出气,头越来越低,最后重重地砸在他肩膀。
“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宁槿抚着她后颈,一下接着一下,“那年你大一。”
“那么早啊…”她仰起头,眼里尽是血丝,“你那么早就知道,还把我…把我…”
“把你睡了。”他帮她补完,冷静得要气死她。
她赌气般摇着头,话里已经带了哭腔,“我不信,你不是这种人。”
“哭吧,把我的那份一起哭出来。”宁槿抱过她的身子,任由她挣扎也不松手,发狠地勒紧她,“这就是你要的重点。”
宁槿本以为她会哭很久,以为平时难得哭上一回的人,眼泪会蓄得特别多,可没一会儿怀里的人就没声了,他刚动了动麻了半边的肩膀,就听见她喊他,“槿哥哥。”
宁槿:“你这改口改得有点快吧”
她要推开他,被抓着胳膊又提了回来,宁朵就算再没脾气都要发火了,“你到底…”
“我们俩没血缘关系。”
“你什么意思。”
“爷爷说的,我也不知道什么意思。”
他松开手,摸了摸鼻子,“想打我就打,我就是故意的。”
宁朵深深吸气。
“但是我是想让你体会一下我当时什么心情,不是要耍你玩。”
她觉得宁槿今天像个神经病,恨不得抽死他,可她一个巴掌握了又松,偏偏就狠不下那个心扇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