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完入住,宁朵才知道宁槿就订了一间房,站门口看他的眼神意味深长。
寒假本就是淡季,想再加一间房其实是很简单的事,宁槿给她盯得有点不自在了,忍着笑说,“里面有两张床。”
那还差不多,宁朵拿过行李箱,推着宁槿后脑勺进屋去了。她一觉睡了到天黑,醒来时宁槿在一旁,跺着脚说这几天再也不让她中午沾床。
其实她是饿了,“你吃过了?”
“怎么可能。”宁槿笑得促狭,“我听见你肚子叫了,该不是饿醒的吧?”
宁朵不甘示弱,掀开被子就往他身上爬,惊得宁槿哇哇大叫,“你干嘛!刚才还不肯跟我一间房现在就要霸王硬上弓你是不是变得太快了!”
胆子还不够大,开一间房却有两张床,人都爬他身上了还把手举得远远的,油都不见他揩一个。宁朵鉴定完毕,俯身亲了他侧脸,起身道,“等我洗一洗,出去吃饭。”
床上的人保持着那姿势躺了好久,才重重出了口气,眼骨碌一转就挺身坐起,又“诶哟”一声捂住了眼睛。
起太猛了,好晕。
宁朵收拾好了,走过去揉他的卷毛,“大导演,走不走?”
宁槿作为商学院的学生,头三年里把不务正业诠释得相当完美,凡事都喜欢掺和一脚,还被他叔叔逼着当过一年的摄影助理,作为借用团里剧院排演话剧的补偿。
也是因为那次的舞台话剧[试衣模特],得了银奖的宁槿给周围的人喊作“大导演”,风光得意了好一阵子,升到大四突然就转了性子,谁再喊这外号他跟谁急。
那一年秋天,宁朵交流期满回国。
学校里几乎没人知道宁朵,她大一军训都没参加就去了美国,和家里人气都没通一声,把她妈妈惹火了,拖了好久才肯签家长同意书。
最失望的大概还是宁槿,新生报到那几天他扔下自己院里的事情,跑去美院接人,最后却在国际交流处找到了她,听见她说,要找一个时间最长的项目。
当时办事的老师觉得奇怪,往常申请交流的都是大二大三的学生,而且是半年左右的短期项目最抢手,这小姑娘一看就是新生,却偏要选最冷门的去,这一回来,还能混得进同学圈么。
宁朵却说,“我爸爸在那边当教授,我们很久没见了。”
宁槿知道她父母分居多年,刚升起阻拦的心思又被压了下去,任由她一走两年。第一年寒假他跑去美国想和她一起过圣诞,却只是匆匆见了一面,她课余都在给设计师兼职做模特,那老头是个精益求精的工作狂,圣诞节是最忙的时候。
回来之后,他折腾出了那台[试装模特],讲一个双商极高的小女模,一步步打进演艺圈获封影后的故事。他自己演男一号,找了一个特不像宁朵的演女一号,理由是怕入戏太深,演员太像,他万一看上了怎么办?
至于得奖,宁槿觉得都是假的,他亲叔叔、省歌舞剧团的团长就是主评委,给他银奖大概是怕他太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