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家长

远方有座山 Bien 1616 字 2024-05-18

关于这对兄妹流言蜚语本来就多,当事人装聋作哑也是常态,毕竟没谁傻到去揭发,缺证据还是其次,宁文砾就这么一个儿子,无论亲生与否,现在找宁槿的不痛快,就等于找宁家的不痛快。

所有的小人精都选择看戏。

“正好宁朵也不能沾酒,我看这敬酒就免了吧,先让黎枢仝填饱肚子再说,”宁槿撕下手套,大方补充道,“之后各位如果还想灌他,随意。”

宁朵招来一个服务生,要了一杯醒酒茶,转去黎枢仝面前,一米八几的男人抹着不存在的眼泪,恶声谴责着国内的敬酒制度,嘴下不停,颇有把餐盘扫荡干净的气势。

黎枢仝嘴里鼓囊囊地在嚼,却还是端起那杯茶,朝宁朵的方向抬了抬,以示感谢,突然“咦”地一声,“姓赵的,你怎么跑这桌来了?”

赵爻和黎枢仝,这两人的成长轨迹几乎重合,是从小到大的校友,却不怎么对付,几年前赵爻回国做起了家族事业,被黎枢仝嫌弃为放弃自由的傻子,但现在他自己结了婚,再没有底气当面嘲讽。

好歹多年死对头,互相的了解还在,黎枢仝勉强回忆了下赵爻的系列前任,再瞅一眼宁朵,指着赵爻目含警告,“不行啊,我告诉你这个真不行啊!”

赵爻面带微笑,“说什么呢,喝多了吧?要不我去喊弟妹来,带你去休息?”

“滚。”黎枢仝简洁明了的表达了立场。

自己该说的也说了,宁槿就在边儿上都没炸呢,他操个什么心。

宁槿的确没有担心,赵爻这个年纪,该找人结婚而非谈爱,娶宁朵对他而言毫无助力,赵爻精明得很,看上宁朵是假,借机躲开相亲是真。

似乎是为了验证这样的想法,散席后赵爻并没有提出要送宁朵回家,甚至非常意味深长地,朝宁槿点了下头,然后接过前台递来的大衣,一个人潇洒离开。

宁朵仍然回了自己的公寓,却在路上睡着了,在摇醒女朋友和冒险再次伤到腰背之间,他选择了前者,可宁朵不肯好好走路,仍是挂在他身上半睡半醒,一直到了家门口。

刚存的指纹很快派上用场,宁槿背靠着门,伸手去挠她的下巴,“小仙女,你到家了。”

仙女朵眯着眼笑,仰头躲开他的手指,非常没有矜持的自觉,讨价还价道,“小仙女是偷偷跑出来的,要槿哥哥亲一口才能回家。”

是他判断失误,宁朵不是什么仙女,这样的逻辑和脸蛋,该是勾魂摄魄的美人鱼,等待着猎物慢慢接近,眼神迷离,含住那两片濡湿唇瓣,便永世被拖入她的世界,沉溺在欢喜海里死去,也值得。

但身侧灯光柔和亮起,他突然哑了声,宁朵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看见乔叶旎带着难以言说的神情,站在沙发旁,她已经等候多时。

就像所有被隐瞒的家长,乔叶旎头一句话就是问,“多久了?”

“一年。”宁槿选择实话实说,但宁朵还企图浑水摸鱼,笑嘻嘻道,“槿哥哥追了我一年,我今天才答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