遣云宫的寝宫里那银制的架床上水玉色的幔帐随层落,掩得帐内的人儿,若隐若现。他殿里,大多银制。
虽然,除了母妃,已经没人再叫他银儿了。大哥鳞是灰色的,二哥出生时据说有彩鹊绕梁,是条金龙,而他则一身亮银。母妃爱唤他银儿。起初,少时反骨,还曾经抗辩,为什么独他有这姑娘般的乳名。就没见大哥,二哥叫灰儿,金儿?母妃只是笑笑,说银儿好听啊!也罢,宋儿更难听!想到这,眼角带了温暖的笑。
昨日午后送父君,母妃出南天门时,母妃还在叨念他,阿离都这么大了!……
抬了指,轻蜷了,微微的去顺了顺身边那人儿的鬓发。他已经看了她好一会儿了。昨日扯了那嬉皮笑脸的样虚应了母妃,让她安心陪父君去南寿山离宫安养天年。心里确微叹,怕是又要千年,万年,才守得她慢慢靠近。不想,确又着了那果子的道儿。那果子树,还是砍了吧……。
痴痴的望着近在咫尺他的人儿,蜷了指节已经不安份于仅触她的发,轻抚上她如白瓷娃娃一般的面庞。敛了傲骄眸子,此刻她只剩下一脸娇柔。
换了指腹顺着那柔和的线条勾勒那心底的面庞。人是他的,心是他的,过去是他的,未来他也要!已守她两世,三世也不放!
安睡那人儿轻轻皱了下眉,抗议扰人清梦,她眠得安稳。那人确不放过她,拿指腹轻触她长长的睫毛,好痒!“玉儿!”还要躲?
紧闭着眼,娇蛮的偏头去另一边。还是好不习惯,怎么办?
狠瞥了一眼那犟丫头,还躲!不许!收了紧了锦被下揽着她的手。确还是让她侧过身去,只将锦被下未着寸缕的人儿从背后抱了个满怀。略抬了头,轻轻咬了她红了的耳垂,他不满意!
这样滚烫,又害羞了?
什么都不会,教人你倒厉害!
是问情为何物?便就是这叫你欲罢不能,爱恨难分,降你无可动弹的一物。怨狠了想咬重些,躲他那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