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那天下午,陆廷寰像做梦一样回到寝室。
刘驰像一条咸鱼一样躺在床上按摩自己酸胀的小腿,听到陆廷寰开门,抬头瞄了一眼,愣住了:“你怎么了?”
“没怎么。”陆廷寰眼神迷茫,“你觉得我怎么了吗?”
“你现在的眼神好像……”刘驰难得地词穷了一回,“好像你当初回来告诉我你成了凌上校的配对哨兵那时的眼神一样。”
“……哦是吗,”陆廷寰说,“这回是凌上校让我去她家住。”
“哈???????!!!!!!!!”
于是他做梦一般地把自己的行李简单一收,背着一个包就这样走出了呆了两个月的训练营地大门。
门口停着一辆相当惹眼的红色ioper,凌雁背靠着车门一侧,身上裹着一件黑色的短款羽绒衣,羽绒服的帽子戴起来遮住了半张脸,一手插在口袋里,一手夹着一支烟。下身穿的是一条简单的深蓝色牛仔裤和黑色铆钉短靴,衬得一双腿修长笔直。
陆廷寰停在了原地,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凌雁穿除了制服以外的休闲装,也是第一次看她抽烟,更是第一次看她站在这么耀眼的红色车子旁边。
但是还是很好看……这样和平时不一样的她,也非常好看,身上有一种桀骜的美感。羽绒服帽子上一圈白色的毛边遮住了她的眼睛,只能看到她侧脸高挺的鼻梁,和微微扬起的下颌与修长的脖颈所连成的优美线条。
她指间夹着的香烟飘出袅袅的青色薄烟,徐徐地上升,然后被风吹散消失无踪。她举起烟深深地吸了一口,再长长地吐气,姿势熟稔地将长长的一截烟灰弹落,暗红色的火星落在洁白的雪地上,瞬间就熄灭了。
他看得呆住了,不自觉地想靠近她。刚迈出一步,脚下松软的雪地发出“嘎吱——”一声轻响,惊动了站在不远处的凌雁。
“来了?”她随手把剩下的半支烟扔在地上踩熄了,朝陆廷寰招了招手,“过来,跟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