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气恼,这个人,怎么总是能气定神闲地说出这些话来。
明昱看女孩又不说话了,却还想继续逗她:“怎么,害羞了?”
初夏继续翻书,权当没听见。
“是因为害羞所以不好意思开口答应?”明昱已经在自言自语地确认了。
初夏不看他,偏头看窗外,从透明的落地窗看过去,卖玫瑰花的小女孩还在向路人推销,偶尔会有人买一束,大红色的花娇艳欲滴,在钢筋铁林的城市里倒显出一片勃勃生机来。初夏这才想起,身旁的人与情人节的玫瑰花倒是颇有渊源。
那一年的情人节,某人正值空窗期,没有错过来自学妹的情人节礼物。
初夏是在单车棚撞见这一幕的,穿着天蓝色校服的男生稍显局促,面前的女生身材娇小却一身正气,一副不容拒绝的尊荣。
隔得远远的看着僵持不下的两人,以及两人中间那束嫣红的花。初夏坏心眼地想,如果红玫瑰真是阿多尼斯的鲜血染红的,那么在他死后维纳斯的诅咒也是真实存在的吗?
事实上,放学后的单车棚最是热闹不过,初夏能在取自行车时撞见如此戏剧性的场面,别人自然也可以。自然而然,该女生成为傅明昱多年来的绯闻女友之一。
在初夏看来,能在情人节送玫瑰花告白的女生,和自己花钱买戒指藏在蛋糕里求婚的女生一样令人钦佩,同样的,也让人难以拒绝。初夏想起陈年往事,一脸好奇,满心狐疑。
“你当年怎么舍得拒绝那个女生?”
“怎么能够随随便便答应一个对你满心期待但自己毫无感觉的人?拒绝的干脆些,于自己于她都是好事。”
初夏听着傅明昱的回答,异样的感觉涌上心头,她实实在在地喜欢了这个人很久了,有时自暴自弃地想这大概就是暗无天日了,甚至会分不清自己是喜欢这个人还是喜欢这种心里被一个人占据的感觉。可现在,她听见他说不会随随便便喜欢一个人,要干脆地拒绝自己不喜欢的女生,她突然无比清楚地知道,自己是喜欢这个人的。
傅明昱看女生沉默不语,猜不透她在想什么,生怕她介怀往事。看似自然地走到身边人的身后,不甚在意地一摆长臂,漫不经心地隔着女生挑起书架上的书来,顺势隔空搂住了对方。
宋初夏被这个暧昧的姿势弄得不明就里,一脸茫然地望向他。
明昱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耳根微红,温热的气息落在初夏颈间,初夏听见他低低地在自己耳边说道:“如果你喜欢的话,以后每年情人节我都会送玫瑰花给你。”
初夏听着男生笨拙而又莫名其妙的情话,想起自己从初中开始就写过很多情书,有帮陆离追女生用的,有帮不敢告白的女同学写给爱慕的男生用的,有帮文笔不佳的男生代写的,甚至在威逼利诱下坏心眼的写过一封匿名情书给一个自己看不惯的女生的男朋友。可现在,她听见一个男生对自己说“如果你喜欢的话,以后每年情人节我都会送玫瑰花给你”,这是甜言蜜语还是花言巧语?亦或,承诺?
收回思绪,初夏说出自己刚才的想法:“我不过是在想,那个女孩什么时候才会把花全卖出去。”
明昱跟上她的思路,道:“现在是担心这个的时候吗?”稍稍停顿后,男生叹了口气,认命似的语气:“好吧,我们可以把她的花给买下来。”
说着就要掏钱包,初夏抢先一步把男生手中的钱包夺了过来。撞上男生疑惑的眼神,初夏轻咳出声:“我们打个赌吧,我猜她十点之前不能把花全卖出去。”
“赌什么?”
“你决定。”
傅明昱看了一下卖花的小姑娘,故作沉思道:“要是她能在十点前把花全卖出去你就从了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