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柔情。

不是她的十方还能是谁呢？

“十方……”

她轻轻吐出这个名字，抬手环住了他的颈脖，身上的伤口还在不断淌出鲜血，浸透到他的身上，让他五脏六腑都滚烫且疼痛起来。

“九儿……”

他唤出这个名字。

本以为会非常艰难，没想到，它就这样自然而然地，从自己口中溢了出来。

就仿佛，他早已经将这个名字放在自己唇舌之间，品味过千万遍般。

陆九缺。

九缺。

九儿。

……

魔十方不受控制收紧了力道，用身上的暗之力慢慢修复她的身躯。

即使五脏六腑都损伤得很严重，但她脸上依旧保持着笑容，因为他的每一个小动作，还有微微红了的耳廓，都告诉她，这个人是十方。

真好……

她的十方……

这么一想，便有淡淡的委屈浮上心头……

魔十方本以为，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帝十方的心情，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帝十方的爱恋。

但等他亲眼目睹眼前之人浑身浴血，倔强前行的姿态，他才明白，原来那种心情不仅仅是来至于帝十方，还有他……

她所说的一切，一具具，一声声，都被他深藏在了灵魂深处。

她仅仅只是这么一勾，一说，就全部都出来了……

到底，就如同他所说的一样，无论是帝十方还是魔十方，都是一个人。

他，舍不得她受苦。

微微叹了口气，就在魔十方起身想要向她靠近的时候，陆九缺突然开口。

“不要过来！”

魔十方脚下一顿，但见满身是血的少女慢慢直起了背脊，朝着他的方向笑了。

“这次，让我走到你的身边，好么？十方……”

无论是魔是帝，请让她，和你一同前行。

灿烂炫目的笑容，比破云的晨曦还要夺目耀眼。

就这样，直直传递到了他心中最沉，最深的角落……

忘不了。

放不下。

舍不去。

离不开。

他对她的千百柔情，万般宠溺，他并不是看客而已。